你小时候长得也满像的。”她随口评论。
可不知怎地,程馨听了似乎有些震撼,容色微微发白。
于品甜注意到了,她轻轻蹙眉,正想细细理清眼前有些微妙的状况时,半偎在纪礼哲怀里的小男孩忽地一阵激颤。
“怎么了?小哲,你没事吧?”
“我没…”话还没说完,小男孩便忽地合落眼睑,晕过去了。
***
一接到消息,钱家声马上赶往医院,而柴晶晶也搭他便车,一同前往。
一路上,钱家声的睑色都是苍白的,握著方向盘的手甚至微微发颤,恍如极度担忧。
柴晶晶见了,柔声安慰他“别那么担心,家声,学姊说他只是有点体力不济晕过去而已,没受伤,也没流血,只要在医院里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知道他不是发病,只是——”他紧绷著下颔“这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呢?”
“…也许我昨晚对他真的太过分了。”
柴晶晶默然。她也觉得钱家声昨晚的态度确实太冷淡,可她现在相信他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他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父亲,她明白他其实爱极了儿子。
就因为太爱他了,才会对不得已造成的伤害如此耿耿于心吧?
瞧他眉间的摺痕那么深,深得令人心痛…
她心一紧,不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家声,我想小哲不会怪你。”
“他确实不会怪我,他…爱我——”嗓音暗哑,微微破碎。
“我知道。”她清柔地说“你也爱他,不是吗?”
“是的,我也…爱他。”突如其来的激动攫住他,他忽地抬手,狠狠咬了一下手背。
柴晶晶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没事。”他继续开车,眼眸直视前方。
但她却看见了,看见他幽暗深邃的瞳底隐隐闪著亮光。也许那是泪水吧,为了抑制哭泣的冲动所以他才狠狠咬啮自己一口。
这个…傻气的男人啊!他真令她心疼,一颗心简直要摔碎了。
她深深睬著他,他开著车,睑庞毫无表情,唯有偶尔抽搐的下颔泄漏他焦躁不定的情绪。
她望着他,感觉有什么在胸口融化了,暖暖地、柔柔地熨贴着她的心流动,于是她将手轻轻搁上他的手臂,一路上,不曾离开。
***
“你们来了!”一见到钱家声,满脸担忧的程馨终于微微放下心来,她迎向他“小哲一直嚷著要见你。”
“他还好吧?”
“嗯,还好,正躺在床上打点滴。”说著,程馨微微侧过身子,让钱家声透过玻璃望向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儿子。
令他意外的是,病床旁竟然还坐著另一个男人。
“纪总怎么会在这儿?”
“啊。”程馨似乎有些慌张“是他帮我把小哲送到医院来的。”
“小哲是在我们公司昏倒的?”钱家声不禁皱眉,责怪地瞪了前妻一眼“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我…我当时太紧张了…”她微弱地想辩解。
可他却无心听她解释,挥了挥手便直接大踏步跨进病房。
小哲一望见他,眼眸立即一亮“爹地!”
“小哲。”他快步奔向他,在病床旁蹲下“你还好吗?现在觉得怎样?”一面问,他一面关切地抚著儿子苍白的脸庞。
“我没事,爹地,已经好多了。”小哲微笑。
“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可能是因为我没吃早餐吧。”
“为什么不吃?”他拢起眉。
“我…我没胃口。”小哲讷讷地说“想到要离开,我就吃不下——”
钱家声心脏重重一扯“傻瓜。”他心疼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对不起,都是爹地不好。”
“不,不是的。”小哲握住他的手,眼光莹莹“我知道爹地是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