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原来是本来放在床头几上的一只花瓶被打碎了,碎片散了一地。
必定是刚才梦魇中有所挣扎,碰到了花瓶使之落地,也多亏那碎裂之声,将他自梦中惊醒,否则真不知道继续做下去,那梦境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迦洛负手走了几步,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还未等他自己辨析清楚那是什么念头,就已经走过去伸手打开了房门。
一口冷气就那样僵在了喉里,只见房门外的地上,摆放着一个纸包,用红色丝带扎的整整齐齐。
迦洛瞪着那个纸包,过了许久,弯下腰,伸手将它拾了起来。带回房内于桌上解开丝带,纸掀开后,里面装着的竟是田七和血竭!
这一下吃惊非小,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包内还有个小青瓷瓶,拔开瓶盖,浓郁的馨香味便弥漫了整个房间——麒麟粉!
居然会是麒麟粉!
是谁同他开的这天大的玩笑?事件越发扑朔迷离,如一团乱麻,永远只能摸到脉络,却理不出头绪来。
再看这葯材,却是真真实实的摆放在桌上,根据他多年经验,上面并未做任何手脚,真是匪夷所思。
迦洛略一沉吟,决定不去探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救人要紧,当即向店伙计借了炉子亲自煎葯。半个时辰后葯调好,喂季玲珑喝下,做完这一切后,天际已泛出一抹寒白。
再坐回桌旁研究那包突如其来的救命葯材,很普通的纸张和丝带,从上面看不出任何线索。
是谁?会是谁?
难道凶手知道自己害错人,所以良心发现送来了解葯?这可能性微乎其微。若对方是友非敌,又为何如此偷偷摸摸放在门外,摆明了身份不愿让他知晓。没想到只是钱家招婿这么一件小事,竟会变得如此复杂,连累了那么多人。
但不管如何,季玲珑的命救回来了,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迦洛推开窗想透口气时,便瞧见柳舒眉神清气爽的从林子那头走来。他正想开口告诉他季玲珑得救的好消息,柳舒眉却先他一步皱起了眉头,急声道:“随歌还没有回来吗?”
迦洛一怔,当下大汗。夜间发生的事情太古怪,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竟忘记了随歌前往京城买葯的事情,被柳舒眉一提醒,才发现天已亮,但随歌至今未回。
“我们昨天实在太疏忽大意了,本该找一人陪他前往的,明知凶手的下个目标是他,他这样一人深夜独行,岂非给了对方下手的好时机?”柳舒眉顿足,脸色变得很难看。
迦洛道:“我这也发生了件怪事。”随即把事情详细的向他说了一遍,听的柳舒眉更是惊讶,连连说道:“怎么可能?居然有这种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站在屋前说话间,叶琪枫匆匆跑了过来:“迦兄,柳大哥,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京城解严了。”
迦洛与柳舒眉对望一眼,心中升起的不是喜悦而是沉重。不早不晚,这个时候解严?
叶琪枫便把他所知道的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我担心世子的安危,因此一大早就派囫囵去城门口打听,这才发现城门竟然开了,说是东宫那边向丞相施压,丞相大人虽然丧子心痛急于报仇,却也不得不解除戒严,将缉凶一事由明转暗。囫囵向守门的侍卫打听世子的消息,侍卫们说昨夜根本没有见到世子,若他带了王侯令去叫门,他们都会知道的。所以我想,世子很可能半路上就出事了,根本没走到城门口。”叶琪枫只是缺少江湖经验,人却不笨,因此分析起事情来也是条理清楚头头是道。
柳舒眉道:“既然城门已开,我们还在这等什么?进城去探访世子下落吧。”
“好,我同你们一起去!”叶琪枫自告奋勇。
谁料迦洛却道:“不,你们两个都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京城一趟就可以了。”
“可是…”
迦洛望着叶琪枫和柳舒眉:“这种时候你们两人最好不要分开,留下你们任何一个人在此,我都不放心。更何况季姑娘还未醒来也需要有人照顾,所以,你们留下,我去。”声音顿了一顿,眼神转为朦胧。“而且…我也有件私事,需要进城去办不可。”
柳舒眉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道:“好,那你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