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一把拿过那张纸,飞快地读了出来:“亲爱的青昙堂哥:对不起,我不能按你的要求去做那件事了,因为奥德奈·美蓝小姐实在太过纯洁,即使如我,也不忍伤害那样一位天使。所以,只能说抱歉。您的堂弟桑迪。”
她念完纸上的内容后,本思与凯尔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凯尔把纸抢了过来,满脸惊愕的表情“桑迪居然失败了!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失败,而是根本没有做。”本思纠正他,又说:“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觉得您最好自己回曼悠一趟,看看那位准新娘,也许你就不会那么反感这门婚事。祝你好运。”
“天!那个奥德奈·美蓝究竟有什么魁力,居然连桑迪这样的花花公子也拼命为她说好话?”珍妮瞪大了她绿色的眼睛,有点嫉妒地说“看,他夸她是位天使,还说她很纯洁。”
“美蓝小姐当然纯美得像个天使,不像有些人,虽然很漂亮,也多才多艺,却不折不扣是个女魔鬼…”凯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用眼角瞄瞄珍妮。
“凯尔!你居然敢说我是魔鬼!”珍妮追上去要打他,却被他灵活地闪开了,正闹得不可开交时,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够了!”这个声音一出,两人马上停止了打闹,房中一下安静了下来。
青昙阴沉着脸,瞪着那张传真,很不悦地皱起了眉。
本恩咳嗽了一声,轻轻地说:“青昙少爷,接下去怎么办?”三双眼睛同时望向了办公桌后的人。
青昙·史特隆斯的目光森寒森寒,过了许久才开口:“好啊,既然桑迪建议我回去见见那位天使,我就回去看看她究竟有多么纯洁。珍妮,给我定明天的机票。”
“可是明天是平丝小姐的生日,青昙少爷你答应了要出席的…”珍妮为难地提醒他。
“替我推掉。”回答干脆利落。
“可是——”
“珍妮,不要告诉我这么件小事你都办不到。”
“是!”珍妮马上会拨电话号码,她转身压低了声音对本恩和凯尔说:“你们知道吗?我本来以为平丝小姐多少在少爷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现在看来——”
“有点分量?”凯尔轻味了一声“别傻了,珍妮。青昙少爷根本是个冷血的怪物,别指望他真正在意哪个女人。我敢打赌,如果平丝小姐不是罗兰家族的惟一继承人的话,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句:“所以珍妮,你选了本思而没有选青昙少爷,是完全明智的。”
珍妮翻起了白眼,本思在一旁说:“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再次为美蓝小姐祈祷吧,愿上帝保佑她。”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地轻洒在这片花圃之上。美蓝坐在两棵梧桐树中间的秋千上,悠然自得地读着书。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轻风吹过翻起书页飒飒作响的声音。
美蓝放下书,眯起眼睛望了望头顶上的阳光,瞬间觉得瞳眸一片金晃晃,扩延成一层层的晕圈,将眼前的世界网织成五色斑斓的幻像,几近已不在人间。
就在那几秒钟的昏眩后,前方小树林阳光未照射到的阴影中,突然出现了一身黑衣的男子。他的目光透过那片阴暗冷冷地直逼过来,冷竣而不带丝毫温情,仿佛能穿透她的心房,麻痹她的神经并将之吞噬。
心中一颤,手里的书就掉到了地上。“是谁…”眼睛睁得很大,想再看清些,却与对方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那是令人心慌意乱的冰冷眼神,她感觉不出是否有敌意,但能够肯定的是绝对没有善意,如同一个深钻的旋涡,让人惊起战栗。
美蓝不禁闭上了眼睛甩了甩头,再张开时那个阴影中的黑衣男子已经不见了。怎么回事?他是谁?那冰冷的眼神、那阴酷的黑色身影,会不会是来自幻觉?
她再度闭上眼睛,昏眩的感觉消失了,神志又渐渐恢复了清明。睁开眼,花圃里的紫丁香花美丽而鲜艳,还不时有蝴蝶与精蜒在上面飞舞,这一切的一切如此美好,与刚才那一幕相比,实在有着天地之别!
拾起书,往房里走,刚进门,就觉得一阵阴凉。
也许刚才是因为在阳光下待得太久了吧,所以才出现那样的幻觉。美蓝这样安慰自己,竭力想忘记那令人心悸的一幕,然后她就发现城堡里的仆人进进出出,一脸兴奋的样子。
“你好,伍德夫人。”美蓝轻柔地唤着其中一个女仆,她正在修剪瓶子里的玫瑰花。
“哦,你好,美蓝小姐。”伍德夫人愉快地回答她,手中却忙个不停,把枝叶剪得飞快。
美蓝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大家…好像都很兴奋啊。”
“哦,兴奋!当然是的,非常兴奋!美蓝小姐还不知道吧——青昙少爷回来了!”
美蓝这下吃惊不小“什么,青昙少爷回来了?”
“是的,就刚才回来的,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好好准备一下。哦,美蓝小姐,要知道,青昙少爷都近四年没有回来过了,没想到这次回来却不声不响的…我要快点修剪好这些花,少爷喜欢新鲜的东西。”伍德夫人说着行了一礼,又向另一个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