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后面就是整片山林,正门离大马路还有一点距离,没有路让人潜进来偷拍。元清绮知道很多富豪人家都有一间这样的招待所,用来接待公司或私人的重要宾客。只是,他带她这样的一个小老百姓来做什么呢?
“不可能,我们家每一期都有缴款,虽然偶尔会迟上几天,却从来没有缺缴的纪录。”
他轻松自若地坐在她身前,把一份银行卷宗往桧木桌面一放。
“过去五年以来,元家有好几次的迟缴纪录,最长的时间是半个月,我们会计部把你们缴交的金额算了一算,比实际应缴的期数短少了五期。”
他的话,慢慢地渗透到她的心底。
“五期?”
“再加上这个月份也迟缴了,所以目前为止短少六期。”
六期?元清绮的心倏然缩紧。
“我们家的信用一直很好…虽然有过几次迟缴,但是每一次我们一定都会缴钱的,如果你可以再宽限几天…”
“我可以为你做得更多。”他倾身向前,两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抵成塔状。“这六期的缺额你们不用再补缴了。”
他异样浓烈的凝视,让她的心一颤。
“汪先生,我是认真的,我可以先向公司预支…”
“我也是认真的!”他打断她的话。“那六期你们不必再缴,事实上,后面所有的贷款你们都可以不必再缴了。”
“为什么?”她困惑的神情充满纯真的诱惑力,汪迎先几乎在这一刻就想不顾一切地顺遂心意。
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女人!
“我要你。”他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
“…我?”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汪迎先绕过桧木书桌,更迫近地子她。
“你!我要你!”
即使他的话还未构筑成意义,他毫不隐藏的男性勃发也说明了一切。元清绮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勃勃热气,蓦然推开椅子后退。
“你…你…”这个男人竟然认为她可以为几十万出卖自己!
“不是几十万,是两千三百七十二万四千八百六十元。”他仿佛听出了她的心声,语气还是冷静得让人战栗。“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多。你想要这间房子吗?车子?宝石?或是帮你父母开一家更大的书店,从此以后他们不必再担心生活的问题?”
她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转身飞快就往门外冲。
她不知道是哪一点让自己更难受。是她竟然像个可以被买卖的女人,或是他竟然可以用那种无动于衷的语气,论斤计两谈论她的“身价”
她盲目地冲过豪华的长廊,一路冲下回旋楼梯。
在即将踏上客厅大理石地板的那一刻,他低沉的嗓音追了上来。
“清绮!”
元清绮浑身一震,紧抱着自己的包包,仿佛它可像盔甲一样保护自己。
“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管用什么手段!”
那含着狠劲的宣誓让她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站在长廊顶端的他如君临天下,紧紧攫住她。
“请不要逼我做出更残酷的事。”汪迎先慢慢地走下长梯,声调转为轻柔。“你不希望你的父母亲开始被讨债公司騒扰,每天一回到家就发现铁门被漆上红漆吧?他们年纪大了,让他们过一点清静的生活不好吗?”
“你…你说什么?”她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清绮,我不是一个太差的情人。”他终于走到她的身前,握住她光洁的下巴轻哄。“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你真是个恶霸!”她气到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这段关系不必公开,你只需要付出每周两个晚上的时间而已。”他恍若未闻,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我自己也很忙,没有时间天天和你腻在一起;等一切结束之后,不会有人知道,你还是可以回去过自己的生活,我永远不会再出现。”
怎么能有人衣冠楚楚地说出这么禽兽的话?
“你…你让我觉得恶心!”她痛恨地道。
对于天性平和的她而言,这已经是很重很重的话了!
汪迎先轻叹一声,平稳地直视她“我们在一起之后,你可以不必对我百依百顺,但是我希望我们对彼此有起码的尊重。当然,大多数时候,我会希望你能让我主导。”
他已经直接假定她会答应他的条件。
元清绮再也无法忍受,全身颤抖地跑向大门。
“我会等你的电话。记住,我不是个有耐性的人!”
他恶咒似的轻语,如影随形地跟附着她。
当讨债公司的人出现在她家门口附近,她就知道汪迎先是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