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那双冷飕飕的黑眸,让锺锐打了个寒颤。“听起来,主子你已经有计较了,那就轮不到我来操心,我还是回头当醉生梦死的小咖好了!对了,您的未婚妻大人又要来台湾探望您的伤势了…”
啊!
汪迎先按了按额角,这个拿来安抚各方情绪、顺便当当挡箭牌的未婚妻,他还真想不到该如何处理才好。
“你去替我接机,跟她讲我人在南部忙,这几天你就全权负责陪她!”
“喂喂,我好歹也是个堂堂的汪氏特助…”
“帐全算公司的,你要带她去巴黎玩个十天十夜也行!”
“…我当然是要时时为主子分忧解劳的,您说了算!”马上改口。
赚到的锺锐喜孜孜地离开办公室。
汪迎先又好气又好笑地靠回椅背上。
一想到那个未婚妻,他的笑意淡了点。
原本是打算再花个一两年的时间跟绮绮耗,他是个实际的男人,生命中的每一分一秒都要发挥最大程度利用,所以在他的预想里,这两年时间没有理由空白,一桩短暂但是对于他的事业有帮助的婚姻何乐而不为?
他知道他太过现实!女人大概都会唾弃他这种男人,但是他从来也不以好人自居。
他只爱他想爱的女人,只对那唯一的一个付出真情,其他女人是喜是怒∏幸福是伤心不关他的事。
现在,既然知道绮绮对他也有情意,他突然无法忍受再去对另一个女人虚以委蛇的想法。
一想到元清绮,那个让他的特助看了“毛毛的”温柔笑容又出现了。
汪迎先知道自己完全不光明磊落,他简直是连抢带骗将她硬拐到手。
可是,若让她自己选,绮绮一定不会爱上他。
他的外在条件在许多人眼中都是“上等好货”那个小女人想的偏偏和常人不太一样,光看那个让他妒火中烧的黄兆云就知道了。
黄兆云完全就是绮绮“在正常情况下”会喜欢上的男人——斯文有礼,温柔贴心,善体人意,简而言之,娘娘腔一个——汪迎先不爽地想。
于是,他的潜意识运作得比理智更快。在初见的那一刻,他的直觉就告诉他,如果现在不先卡位,她迟早会被其他男人抢走。
再加上当时对爱情不信任的态度,他…就做了那个很愚笨的胁迫她的举动。
他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在她身与心的深处都烙下印痕。
幸好,绮绮也爱上了他。如果她没有爱上他,这会是一场悲剧。因为他绝对不会放手,而她绝对不会快乐,最终两个人只能两败俱伤。
只是现在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他必须把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汪迎先细细寻思了一回,拿起话筒,拨出一个越洋号码。
“哈啰,我汪迎铠。”对方接起来,简洁俐落,毫不拖泥带水。
“是我。”他平稳地道。
“…嗯?你为什么会打给我?”他堂弟没花太久就认出他的声音。
“我有件事得找你帮忙,你在『某些阶层』的人面比我广,或许你有办法处理。”汪迎先不等他接话,迅速把目前为止的种种情况说了一遍。
他堂弟顿了一顿。
“等一下,让我搞清楚。你和老爸的拜把兄弟弄僵了,那个人以为你和日本警方联手要抓他小辫子,所以先下手打算除掉你。你不想跟对方妥协,又不想让自己被人宰了,所以现在来问我要怎么办?”汪迎铠慢条斯理地道。
“大致上来说是这个样子。”
“我为什么要帮你?”从小他们堂兄弟俩的交情就不是特别好,那些奇奇怪怪的家族流言更让两人关系紧张。
“因为你若不帮我,我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投向日本警方的怀抱。”
“哈哈哈——那就去啊!我祝你成功,以老爸那种烈性子,他才不管公司现在是谁在经营,包准消息一见报的隔天你就被踢出…啊,妈的!”
“答对了。”他温和地提醒。“我被踢出门之后,你猜这偌大的事业,大伯得去找谁回来接手才好?”
“…干!”这次骂得更响。
“总之,这次就算利益交换,你帮我一次,我就帮你一次。”
“我有什么事会用得着你的帮忙?”声音不太爽。
“现在是没有,以后你能担保吗?我在日本和东南亚都有深厚的人脉,有一天,或许你就会用得着。”
“…唔,好像有点道理。”顿了一顿,对端那头还是嘲笑“既然你人脉广博,怎么这点小事就摆不平?”
“我认识的都是正当的生意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父子一样,软的不行来硬的,白的不行走黑的?”
“少来,你现在不就需要这些旁门左道了?”汪迎铠懒懒地道。“日本专门在『乔事情』的那个山杉组老大是我赌场的忠实顾客,我们交情挺不错的,我找他出面踩踩盘子,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这家伙,在拉斯维加斯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满口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