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在一块已是奇迹了,如今他回去他的阳关道,她依旧走自己的独木桥,这样才是正常的、正确的。
所以…以后再也不见面压根儿就没什么大不了。
“祖姑娘?”一声轻唤,让她如梦清醒。
感觉背后的注视,她忙道:“怎么?你要记得,回去以后,至少要学会骑马,这样出门在外也才方便。”
他似是低声一笑。
“…是。”瞅著她红色的长发,他轻吟:“不如,有机会的话,请祖姑娘教教邢某吧?”
“咦?”她怔怔然地转首,语调有些窒凝:“教…教你什么?”
“不是说要骑马么?”他笑眯了漂亮的眼眸。“邢某可是个很笨的学生,到时还请多担待了。”
到时?到时?干什么…讲得这么容易?她抿著唇。
“才不会…不会有那个机会的。”也不会有那个到时的,他不懂么?
“是么?”他不是顶在意地轻笑,那模样就好像刚才那番言语只是句客套话般。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一点。“看来是到了。”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在正前方,已有数条人影和一顶轿子在那候著。
终究是…得分手了啊。本来念著好长的路,一瞬间,居然变得如此短。
短到她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
“咦咦?来啦来啦!”马车还没停下,就见轿旁有个小个子跳来跳去。“没错没错!是主子啊!”正是喜宝。
他小跑步地迎上前,祖言真也拉住了马。
“咦?你是那个山贼头!”看清来人眼眸颜色,喜宝大叫一声,祖言真觉得好吵,眼一瞪,瞪得他赶紧后退三步,缩著肩膀咕哝著:“原来不只是个凶婆娘,更是红毛怪!”还知道要举手护著头,毕竟她使鞭的粗鲁景象还历历在目。
“喜宝。”门帘下透出声响。
被那熟悉的温雅声音这般一唤,喜宝登时背脊发麻起来。
“是是!”转瞬间换了个嘻皮笑脸,凑上前,将自己主子稳稳当当地扶出来。“啊,主子,这么多天不见,您仍旧是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代代代…代,要接什么?
“喜宝,这么久不见,你不会说些诚实点的话么?”邢观月下了马车,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
喜宝只觉一股寒意让人惊颤,咬咬牙,小声道:
“主子,您看起来还是这么难伺候呀。”回来做啥呢?扰人安宁嘛。
邢观月微笑,不再理会。转回头,他道:
“祖姑娘,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邢某在此拜别了。”行了个礼。“令尊之事,邢某不会忘记。”
祖言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拱手,算是答了。
“什么什么?”喜宝紧张地直嘀咕:“令尊什么事?主子又想做什么了?”不要啦!到时候倒楣的都是他们这些下人。
邢观月当没听见,只是走向轿子。
她则是一直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移不开视线。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得往完全不同的方向,一个天一个地,不再见面…不再见面…永远也不再…
一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话语就梗在喉中冲口欲出,她正要启唇,他却快了她一步。
“祖姑娘。”在要入轿之前,邢观月侧过了身,清丽的面容有著愉悦的笑意。“待令尊的事情结束,别忘了咱们一块骑马。”
祖言真闻言登时顿住,下意识地对上他温柔的眸,不自觉地低声念道:
“不是已经说过了…”
没有那个机会,也不会有那个到时的…为什么他…他——
“啊?”喜宝则是呆了下,就看邢观月弯身上轿。骑马?主子连怎么把抹布扭乾都不会,不要说笑了好不好?“起轿!”一头雾水地举著手,四个轿夫就听令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