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小的只不过是一介寒酸的说书人，诸公手下留情，可别为难哪！”说书人扇一拍，引回正题，朗声：“对了，话说这福州一带的山上，有间不名的草堂…”

“英叔叔？”又什么时候来的？真是神鬼没。“算了算了。”他挥著手。

“不…”问话有打结了。“这是谁教你说的？”严肃质问。

嘘声小了些，大夥儿络地讨论起来，有人打趣：

“啥？不不——不！”见她泪就要落眶，酿成可怕祸灾，平常武功的少年顿时陷手忙脚外加心惊胆的挣扎之中。抓、抹脸，赶把桌扶好，贴地替她倒了杯茶，恭敬地双手奉上：“喝茶，喝茶。”冷汗涔涔。

“原来如此。”难怪，他就是想不通，既然爹跟外公串通好了，为什么还不放走外公。“真是错综复杂。”那个爹到底是什么脑袋啊？

人声鼎沸著，听戏说戏，茶馆里，闹依旧。

“你就不会把爹叫成娘！”一定是故意的。

“唔…”小女孩瞅著他，一会儿，：“姊姊，我想喝茶。”

爆笑声。

“不…”忍不住闭了闭。“我是说，之后是怎么来到南方的？”

附和声四起。

嘻。

“我是哥哥！”吼吼吼！小女孩像是被他吓到了，小脸皱成一团。

“戚爷爷。”可的歪著。

“那老不修！”好的不教，净教一些坏的。了一气：“爹有没有说，他是怎么救走外公的？”

“说书的，你有没有搞错！”一客人嗑著瓜。“别以为咱们没见识行不行？那什么山大王的妻——妻，就表示她是个女人，女人能官？”

他天天在外练武却仍旧一白肌肤，镇日拿布睛结果还是那么；更惨的是，他跟爹站在一起居然被路过大婶说像姊妹！姊妹！姊妹！

“我是——”少年一气梗在腔，被她瞬间泪的大睛给了回去。拳，他告诉自己势必要忍辱负重，男汉大丈夫，不必跟个女娃儿计较。吐纳著，他自暴自弃：“我是姊姊，是姊姊。”兴没？

“真诈！”骂了一句。“然后呢？”

“好！”众人鼓掌呼！说书的抬起手挥挥，缓和缓和气氛，一挑眉，侃侃笑语：

“然后？”稚的声音听来好困扰。“然后爹爹就和娘娘亲亲，跟娘娘生下我们了。”嘻嘻。

爹爹说，她的外表像娘娘，可是内在却跟爹爹一模一样；爹爹还偷偷告诉她，说哥哥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也赢不了她，嗯…好像是真的喔。

“喔…”眨著淡的大睛。“娘娘让爹爹离开山寨以后，爹爹去找还在养伤的外公，说要帮娘娘。嗯…就是，只要外公不回去，坏人统统会自动现形，不然就是自己离开，反正山寨已经不好玩，不要就算了。外公答应了啊，因为他好早以前就想帮娘娘了。”

这故事这么长，亏得他今天总算有耐心听完，直到现在才搞了个明白。唉唉，他还是比较喜去跟娘练武。

他不知爹是怎么想的，但他不要貌不要貌，要刚味要刚味！他为了增加自己的男人味，曾经一个月不洗澡，最后当然是被娘逮到揍了一顿。

“怎么不能？古有武则天称帝，木兰从军，当然也可以有女人考中士阁当官。”

见贪官鼻青脸：想整得对方飞狗，那不是什么问题，整到丢了职都不会稀奇。

说书的“嘿”了一声，：

“你欺负我，我要哭了喔。”扁著嘴，可怜兮兮。

《全书完》

“嗯…”怀里抱了一本厚厚蓝书的红发小女孩歪著脖。“可是书里面都说，女生长得很漂亮。”所以，他长得那么漂亮，是女生。

“姊姊？”容貌秀丽绝的少年一呆，上了起来：“我是哥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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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彻底爆发，用力翻桌。

姊妹耶！啊啊啊啊——他绝对无法接受！

朋满座的茶馆里，终于响起嘘声。

“这可不行，不论史书还是野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凭那些文字或耳语怎能说得准？就如小的今日说的章节，也没把握里完全正确。是虚是实、能不能信，不是当事者的咱们，就只能当是戏了。”

不过，耳边以讹传讹的“证言”倒是愈来愈多…

“传闻，福州一带的山上有间不名的草堂。其主人为一红发男，那红发男其妻不仅才智过人，面貌更是丽，足以倾国倾城。两人育有一一女，其女貌似娘亲，沉鱼落雁；其貌如亲父，则聪绝。说到这红发男，曾经是个响当当的山寨大王，不仅武功，豪气万丈，那一手好鞭法更是让人叹为观止；他的妻呢，则中过士，官到大学士——”

小女孩嘟起嘴，：“爹爹是爹爹，怎么会是娘娘？”

这小妹是怎么回事？三岁能识字、五岁能咏读、七岁写得一手绝赞文章，可是到了现在却还把他错认成女人！

这么无聊？“喔…然后呢？”

“然后？”小小的眉皱了起来。“然后爹爹就和娘娘亲亲，跟娘娘生下我们啊。”刚刚讲过了。

“就是，爹爹打从一开始就知那个什么尚书抓走了外公，威胁山寨听话替他办事。然后爹爹觉得很有趣，就用钱买通了什么尚书的手下，跑到牢里去看外公，还发现外公被坏人折磨得全是伤。又因为爹爹真的觉得太有趣了，所以就故意被娘娘他们抓走，想看看好不好玩儿。”

小女孩捧著茶杯，骨碌碌的大睛偷偷地转著。

“嗯。”小女孩，：“英叔叔说，爹爹是在下棋，一开始就是，他每一步都算好了，走得很轻松，只是中间突然多了娘娘，所以棋局的结果变了一些些。”还说什么，看起来好像输了，其实是赢的。

“说书的，要是哪一天发现你错了，就请大家喝个过瘾！”

曾受惠的人，都封不谈，只是谢。

“谢谢姊姊。”接过，满足地。

“姊姊，我的好渴喔。”想喝茶。她指著他后的茶壶。

究竟那草堂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没人知。

“啊？我书里面怎么说！反正我是哥哥啦！”可恶可恶！一般儿像爹多普通，怎么他们家却像到他好想吐血！

“哈哈！你说书的真是瞎扯了，史书怎么会有错？”史书不信，难信传奇，信轶传、信以讹传讹的胡诲？“推卸了一堆，还不就是小！”

“爹爹说，他早就告诉喜宝叔叔，只要那个什么尚书被人关起来了，就可以用钱去把外公救来，然后把外公放在一个秘密地方好养伤。”唔，好渴喔。“喜宝叔叔说，爹爹不是好心，只是预防万一，如果山寨想对他不好，那他就有个保命符。”不过幸好，外公一直到现在都以为爹爹是个大好人呢。

“那就对了啊！”少年认真地看着她。“哥哥是哥哥，也不会是姊姊。”重新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