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曲名。
这是姐姐生前最爱弹奏的一段钢琴曲,她过世后,这段钢琴曲便成为他永远的痛。然而事隔多年,不知道为什么,再听到这首曲子,他最先想到的却是一个少女娇嗔的面容、轻蹙的双眉、微噘的红唇,和那句略显幽怨的叹息——
你好霸道!
文凤殊站在原地,思绪幽幽地听着曲子,直到琴音停止,他本能地退了一步,想看清弹琴的人。
当视线与琴凳上的女子对视上时,他骤然呆住了!
坐在那里的女子呼出一口气,表情显得很满足,她站起身,提起一旁大大的旅行箱,用法语对服务生道了声谢,然后走下舞台。
文凤殊的思想凝滞了几秒钟,紧接着疾步走过去,一下子拦住了她。
她不得已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神是困惑不解的,显然对于这个突然杀到自己面前的人的企图和来历并不清楚。
“这位先生有事吗厂”她用标准的法文询问,见文凤殊没有立刻回答,又用英文问了一遍。
文凤殊细细地审视着她的眉眼——
不是!不是她!虽然很像,但绝不是她!
她说不了这么流利的法文;她也没有这么浓的画卷气;最重要的是,这双灵秀的眸子,太过沉稳冷静了!
突然,他明白了一切,接着释然一笑。
“苏青莲小姐?”他以中文问道,反将对方问愣了。
“阁下是谁?抱歉,我的记忆力可能不太好。”她困惑于自己的声名居然可以显赫到刚到巴黎就被陌生人给认出。
文凤殊优雅地躬身“我们素未谋面。”如果不算当初在苏家见到的那帧照片的话,这句话不是谎言。
“哦?”她挑挑眉,这个表情一下子勾起他的回忆,令他伫立当场,直到身后的管家传来催促——
“少爷,还要赶着换参加酒会的衣服呢!”
他无奈地对她道:“不好意思,没有时间和你详谈。如果见到令姐,请代我致意。”
“等一下,你…你是谁啊?”苏青莲想叫住他,但他已经快步走开。
突然,电梯的门打了开,一道身影从里面飞奔而出,冲着大堂内的少女直奔而来,叫道:“苏青莲,你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闲嗑牙?带这么多的行李!你那个护花使者呢?”
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文凤殊再度止住脚步。这一次,他是真的呆住了!
苏青荷直冲到苏青莲面前,看她的神情有些茫然,一捶她“发什么呆呢?先把行李放到楼上去吧。”
苏青莲悄悄指着前方,低声道:“前面那个人你认识吗?”
“谁啊?”苏青荷下意识回头,霎时,像被闪电击中般地怔住。
看到那清俊如昔的脸庞,她努力平复着自己此刻的震惊,缓步向前,故作平静的问候:“您好。”
听到她这么冷漠的问候,文凤殊也愣住了。
怎么?难道她忘记他是谁了吗?但紧接着,他便看到她眼中那强力压制的波澜。
唇形一扬,他缓步走近她,优雅地执起她的手,将她的中指按在她的眉心上,轻吐这:“你的眉心!都纠结在一起了!”
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了,受了惊似的将手抽回,一把拉起正在旁边看热闹的苏青莲,沉声道:“走,回房间!”然后近乎狼狈地拖着行李,和妹妹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她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苏青莲笑咪咪地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帅哥?见了人家还失魂落魄的!”
“你知道什么?”苏青荷瞪了她一眼“他是一个最可恶的骗子。我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虽然苏青荷说得咬牙切齿,苏青莲却淡淡笑道:“爱之深,恨之切!我可以立刻诊断出来,你不是不想再见到他,而是想见到要发狂。建议你,马上回头去找他。看他似乎对你也余情未了,我估计你们还有未来可言。”
“闭上你的嘴!别一来就和我吵架!”苏青荷再瞪了她一眼。
余情未了!?他们之间有过“情”吗?文凤殊方才那种典型的法国男人浪漫问候,只让她觉得恼火。
前几天,法国某杂志刚刚评选他为最佳情人。在这美女如云的巴黎,谁知道他的心中对五年前两人曾共同生活的那一小段插曲,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