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这个小女生，中毕业后便到雄念餐饮学校，半工半读，也即将成为一个专业厨师了。

他怔忡地望她。

他没好气地瞪她。

她完全没把他的愤慨放在里。“还要再游吗？还是已经了？”

他郁然不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握住酒杯，指节泛白。

他没回答，回转刚的躯，以一个灵活的动作展示自己的决心。

迎接他的，是一张如梦似幻的笑颜——

他微微一哂。“可惜你那天没来现场看我比赛。”

为什么要这样他？

她再开一瓶红酒，不顾他反对，将CD放音响，琴声霎时侵宁静的室内，震动他心房。

他觉到她的视线，一时赧然，默默地起收拾残局，清洗碗盘。

“可惜不能实现。”她幽蒙地凝睇他，举杯轻轻与他碰撞。“她会很难过吗？”

“心心，你真的很聪明。”他有而发。

因为她虽然比他小六岁，但许多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思考锐度不如她，尤其年少时期，他只知凭着一蛮劲往前冲，很少预料后果。

他神智一凛。他在想什么？

只是今夜，除了喝酒，她还有更过分的提议。

“那不是运气，是实力。”

“难你这辈永远不再听钢琴了吗？你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不想起过去跟她的一切？”

他调转眸光，凝定她递到前的CD，眉宇一凛。

如果可以，他但愿自己永远不想——

他还记得自己意气风发，得意洋洋，从小被成绩的模范生弟弟压着打，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那倒是。

“今天喝红酒好吗？”她征求他的同意，开了一瓶红酒。

“你在想什么？”她在他面前摇晃手掌。

时间在不经意中，如沙轻逝，他放松地游，自在地游，直到累了、尽兴了，才猛然窜面。

“这钢琴是她弹的，对吧？”她轻声探问。

血笨？

醒来时，是晚上十多，她煮了宵夜，一锅广东粥，几碟小菜。

不想…

“是又怎样？”他磨牙。

他自嘲地抿。如今在事业上闯一番成就的他，已不再像从前，计较着自己凡事不如弟弟，他很明白个人有个人所长，田庄读书，现在是优秀的外科住院医师，他也不赖，在术上一展长才，寓兴趣于工作。

“你不会到现在才知，自己比我笨很多吧？”她也不知是否看透他思绪，或者只是习惯的揶揄。“我早就说过了，你是个血笨。”

“我后来不是也看到了吗？”她站起，横睨他一，跟着别过半张脸。“你不是迫我上你的金牌，游街示众？”

他知她是怕他伤心事在闷久了，有碍健康，便不抗拒，由得她安排，她要他运动他便动，要他喝酒他就喝。

“居然忘了。”他眯起，至今想起仍堵着些许闷气。“我还期待当场把金牌秀给你看呢！”

回到家，他累了，沉沉地睡了一觉，虽只是短短几个小时，已是他近日最眠的一次。

沉寂了许久的胃似乎苏醒了，他吃了两大碗粥，扫光菜，她笑望他狼吞虎咽。

“听这张CD好吗？”

这几天晚上，她都会劝他喝小酒。她不喜他烟，却会与他一同浅酌，说适当的酒能够松弛神经，帮助睡眠。

“是啦是啦，实力。”她故作不以为然。

“因为有些事，是永远躲不掉的。”她幽幽启齿。“你今天不面对，迟早有一天也要面对。”

她又为他斟满半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她跟你以前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没，我是忽然想起…”他蹙眉，努力抓住漂浮的念。“中时，有一阵你很努力帮我能特训。”

田野朦胧地忆当时，他得到全国分龄泳赛冠军，接着到日本比赛，又摘下银牌，小镇上一时轰动，镇民们为他放鞭炮庆祝，每个人都向他恭喜。

他郁地瞪她，眸涩。

甩甩，甩去占领整张脸的珠，重新睁开，回到外的世界。

反正更丢脸的事，他都在她面前过了，喝酒讲几句醉话算什么？

他神。

“…嗯，对啊。”她神忽地有些飘移。“本来想去的，后来遇到以前的同学，聊得太开心就忘了。”

“你也记得喔？”她。“没办法啊，我都帮你在田爸爸、田妈妈面前呛声了，要是你没得名，我这个‘保证人’不是也跟着丢脸吗？没想到你运气不错，居然拿下全国冠军。”

“她弹得很好听。”

那就等那天来临再说！

是那张钢琴CD，他死去的未婚妻送他的生日礼。

“怎么忽然说这话？”她讶异。

他仰杯一饮而尽。“还好吧。”

“不过成绩退步了，游完第一趟一百公尺，比以前慢了将近三秒耶，啧啧啧！”她双手托着脸，笑咪咪地瞧着他。“果然平常没练习还是有差。”

“你连续游了二十几趟耶。”黎妙心蹲在池畔，朝他竖起大拇指。“宝刀未老喔！”

好幼稚。

他不悦地眯。很明显，她这是瞧不起他。

她看他的不快，笑着又蹲下来，像从前那样伸手拍拍他的。“人笨也没什么不好啊，别想太多，生活就会过得开心一，你说对不对？”

每个人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她说的对，不一定要会念书的人才能成就事业。

“她说过，她本来的梦想是想当钢琴家。”

“…嗯。”“她是什么的？你们怎么开始谈恋的？”她问话逐渐，一步一步，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