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揩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告诉我,这泪…可是为了我而流?”“不是。”卡洛琳撇过脸去赌气地说道。
“是吗?”他叹了一口气“难道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好好谈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剑拔弩张的呢?”他并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变成如此紧张。
“你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呢?”卡洛琳低着头不愿看他,因为她发现看他其实是一种自虐的行为,每看一次,心就痛一次。
“为什么没有?”陆展晨激动地抓住她的手“难道你以为能这么轻易就撇清我们的关系吗?”
卡洛琳凄然一笑,绽在那犹挂着泪珠的脸蛋上,更是美得教人心痛而忘了呼吸“是你叫我走的,你忘了吗?”
该死!陆展晨低咒一声,他恨透了自己,恨透了当初那个叫她走的自己“难道你不能将那句话给忘了吗?”
“泼出去的水,你能将它给收回来吗?”卡洛琳问得很小声,小声得仿佛只是在问给自己听。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固执呢?”陆展晨懊恼地紧握住她,发觉自己竟拿她束手无策。
唉,早该注定了要栽在她手里…
“这不是固执,是原则。”也是女人的自尊。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什么原则不原则。”陆展晨拒绝再跟她讨论那些复杂理不清的问题“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肯不肯跟我回去?”
“不。”卡洛琳回答得很坚决。
“你…”陆展晨挫败地看着她,既而硬起口气“那可由不得你。”
“你又想绑架我吗?”她问得很平静。
“如果你硬要说是的话,便是吧。”他并不否认,扬手招了一下,一架直升机便自半空中缓缓降下。“你是要自己走呢,还是我抱你?”
卡洛琳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会,便打开车门下车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文尉玄发觉到不对劲时已来不及了,他只能在地面上眼睁睁地看着直升机载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绝尘而去。
不行,他得马上告诉莫司,跟他说他妹妹又被绑架了,要他赶快去救她。
于是,他跳上卡洛琳开来的那辆车,调转车头往莫司家的方向疾驶,至于他所开来的那辆车…再说再看再研究啦,如果等会他回来时还在的话,他再将它开回家,不过他想,那可能性应该是小得很可怜吧。
“卡洛琳被绑架了!”文尉玄冲进门大吼一声,可是他发现屋内的人好像都没人有意思理他,每个人都埋首报纸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莫司抽空瞄了文尉玄一眼“你不要担心啦,她可能是跑去哪里散心了,等一下就回来了。”
“不是啦。”文尉玄上前抽去莫司手中的报纸,要他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身上“我亲眼看见卡洛琳被一架直升机载走了。”
“咦?”莫司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喔,她一定是被陆展晨带走的,你放心啦,陆展晨深爱着卡洛琳,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语毕,他又将文尉玄手中的报纸给抢了回来,然后指着头版对他说道:“你看你看,这是我老爸的新发明。”
莫司没去注意到文尉玄愈发难看的脸色,只是兴高采烈地要他分享克莱瑞的殊荣。
照片上的克莱瑞站在他的发明旁笑得神采飞扬,但照片外的克莱瑞则仍是在他的实验里埋头苦干,忙得不问世事。
文尉玄不语地瞪着报纸看了老半晌,然后不大感兴趣地移开视线,然后沉声地问:“你真的那么放心卡洛琳?”现在的他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去管其他事,他只担心卡洛琳的安危。
“那当然。”莫司回答的极为肯定“你都没看见,那家伙爱卡洛琳爱得几欲发狂…呃…”等到他发觉失言时已来不及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给他讲光了。
文尉玄低着头静默了一会,随即又抄起车钥匙往外冲,留给众人一阵愕然。
“他又怎么了?”文霁扬发现他实在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糟了,我忘记他也是卡洛琳的爱慕者之一,竟然还说这种话刺激他。”莫司脸上有着一点点自责“他会不会想不开啊?”
“想不开?”文霁扬当莫司在说笑话“你尽管放心吧,他最怕死了,哪有可能想不开,而且他对于卡洛琳只不过是盲目的崇拜而已,过一阵子就好啦。”对于这个弟弟,文霁扬可了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