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看了她一眼,坏坏地说:“你肚子饿了吧!”
“呕!”倒毙在垃圾桶里的大老鼠令她惧憎得想吐。
“乖乖听话?”
“烂杂碎!”
李文洛及时掩住她嘴。“你要是死性不改,我就让你吃老鼠大餐;要是你对我说的话有所怀疑,那么吃亏的肯定是你!”
金郁南心有不甘,但回眼望见李文洛凝肃的双瞳,知道他此刻说得出、做得到,不禁咬牙切齿地沉默下来。
“很好。”李文洛看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赞许似地点点头,松开手。“你现在先乖乖到洗手间去把脸上的妆弄掉。”
“我才不…”
她瞥见他脸色森寒,不由得硬生生地吞下未说出口的话,瞪着大眼,鼓着腮帮子,紧抱着手臂,走进洗手间,出气似地把门关得砰砰作响。
李文洛把秘书叫进来。
“替那丫头在美发院订个时间,越快越好,”他一面说着,一面抽出纸巾擦掉从金郁南脸上沾到的脂粉。“她那头发要明天能抬得进去法庭,非得重新弄过不可。还有,你知道哪家的服装店衣服比较规矩保守一点的?”
“看样子,你真的要将她改头换面。”秘书抿着嘴边的笑意,刚刚在这里头的争执,坐在外面的她听得一清二楚。“金家要感谢你了。”
“我可不想为了这些不是原因的原因打输官司!”李文洛下意识地瞟往洗手间,松了一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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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郁南臭着一张脸坐在美发院里,咬着牙让发型设计师整治她的三千青丝。眼看着自己费心挑染而成的秀发被人如此摧残,她必须狠狠地咬住嘴唇才能不让自己尖叫起来。
镜中的自己因极度的忍耐而面孔微带扭曲着,她几乎要把镜中人当成是李文洛而仇视。
“别作怪。”他要离开前在她耳边充满杀机似地轻声警告。
都是那个臭烂律师逼迫着她受这种苦刑,而那个不入流的杂碎把她送到这里就逃逸无踪,她内心忿恨地骂着。
这真是金郁南生平最难捱的三小时,就在她总算感到自由时,李文洛准时地出现在门口。
他端详了她好一阵子,不带表情地点点头。“嗯!”便不多说地转身付了钱。“走吧!”
金郁南忍着一肚子怨气走在他后面,真想一脚踹死眼前这个狗律师!
“肚子饿了吧?”他头也不回地问。
“当然饿了!都下午三点了。”她没好气地回答,打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进一口饭,又不是铁打的胃。
他一言不发地带她到一家茶楼。
“要吃什么快叫,吃完我们还有事要做。”她屁股才刚碰到椅子,李文洛就开口这么对她说。
“赶着去办丧事吗?”她摆不出好脸色。
他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只从手上的档案夹里定定抬起眼。“如果照你目前这样的飞女装上明天的法庭,跟办丧事就相去不远了。”
她咬牙紧握桌上的茶壶,真想拿起来往他脸上砸去。
“噢!”他也注意到她紧握住茶壶的手把。“既然茶壶在你手上,就麻烦你倒个茶,谢谢。”把空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后,他又埋首于手中的文件了。
金郁南恨恨瞪了他好一会儿,将茶一股脑儿全倒进他那小茶杯中,茶水溢出杯面,流得桌上湿漉漉一片。
“大叔,茶!”她咬牙切齿地说。
“谢谢!”他竟头抬也不抬地继续研究着手中的东西。“噢!”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抬头看她。“明天在法庭上千万别用这样表情看人,很不讨好的。”
这是金郁南最没胃口的一餐,李文洛若无其事的沉静态度令她有相当严重的挫折感。
半个钟头后,李文洛付了帐,匆匆地拉她进一家又一家的服装店。
“麻烦你找适合她的套装。”每一踏进店里,李文洛劈头就对店员这么说。
店员一见李文洛穿着体面,立即热心地找来不少套装,让金郁南试穿,可惜都得不到李文洛的点头。
金郁南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间服装店了。
“你哥哥对你真好,”店员在试衣间帮金郁南穿衣服时,笑眯眯地小声对她说。“还这么细心替你挑衣服。”
“我会这么倒霉有这种哥哥吗?”她冷冷地睨着不识相的店员。“我有他那种的混蛋衰相吗?”
“对!对不起!”店员一怔,立刻陪笑。“是你男朋友吧?”
“哪这么没格调,找这样的大叔当我的男朋友!”金郁南一脸恨之入骨。
店员的笑僵在脸上,当作没这回事地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