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昨天让刘小姐去买的,就知道今天会派上用场。”李文洛的语气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她问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帮她的忙。”
金郁南没有接过手帕,却忘情地扑进他宽厚的怀中,尽情地流泄着多日来郁积在心中的愁苦与惶惑。
“没事的!”李文洛轻抚着紧贴着他胸膛的娇小的螓首,柔声安慰。“一切都过去了!”
邱仕良还要上诉,事情不会就此结束的!金郁南想这样说,但一开口,只有呜咽的哭声,她根本说不出话。
“放心吧!”李文洛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似地低语。“邱仕良没那个胆量上诉,我可以担保。”
她抽噎地点点头,泪水仍潸潸流着。
李文洛扳起她的肩,用手中的巾帕为她拭净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的声音柔如春风拂面。“再哭下去就可以和花猫结拜喽!”
她抬起脸,对他绽出一抹笑,顿时,李文洛的心猛烈一颤,那带泪的笑靥有如带着雨珠的夏荷,清纯洁净地展绽令人心醉的剔透之美。
就在这一秒钟,他忘却理智为自己所定下的种种束缚,忘却他与金郁南身在何处,只想拥住眼前亭亭玉立柔润的夏荷,用尽一生的心去好好呵护。
他的手指无法离开那仰视凝望着自己,花瓣似的脸庞,那被泪水浸湿黑玉般的瞳眸正对他流露着全然的依恋和爱慕,他情不自禁地缓缓俯下头,满心满眼已被那…
“金郁南!”
一声不带感情的冰冷呼唤,打破了这如梦似幻,柔情蜜意的气氛,也把李文洛拉回现实。
“姐…”
金郁南看到今天家人的出席,原以为退庭后,他们就离开了,没料到姐姐却折回来找她,令她顿生一种惶惑无措的茫然惊喜。
“大家在等你,动作快一点。”姐姐走向李文洛。“李律师,谢谢你再度挽救了金家的门面,帐单就麻烦你寄过来。对了!我一直没机会介绍我自己。”她落落大方地对李文洛伸出右手。“我叫金郁玟。”
“幸会!”
李文洛客套地握了握她的手,感觉到她回握的力量,心中有了几分明白,金郁玟和妹妹金郁南完全不同,是个强势的女子,才一出场,立刻压倒了妹妹的存在气势。
“有你的帮忙,金郁南很幸运,说不定能顺利毕业,不过,她得先请老天保佑她在三星期后的毕业考能顺利通过才行呢!”
金郁玟一面侃侃说着,一面毫不忸怩地注视着李文洛;虽是在讲妹妹的事,却完全无视于金郁南的在场。
“她会做得很好!”李文洛对被逼到姐姐身后的金郁南掠了一眼,轻松地笑笑。“了解她的人,对她都会有信心的。”
“哦?”金郁玟高傲的嘴角轻蔑地扬起。“那么你对她是很有信心喽?”
他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不动声色地耸耸肩。“她是个聪颖的好女孩。”
金郁玟却哼哼冷笑。“别这么称赞她,要不然,她都要飞上天了。”
“那也没什么不好,”李文洛淡然迎视着她刀样的眼神。“她会知道怎么脚踏实地地下来。”
金郁玟没有立刻反应,几秒钟后,才对李文洛挤出一个面具似的笑容。
“总之,谢谢你对金郁南所做的努力,我们先走一步了。”
说完,不等李文洛回答,金郁玟便拉起金郁南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李文洛看着被打开又阖上的门,金郁南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望向他,嘴唇欲语还休地掀了掀,在能有所表示前,门已无情地关上了。
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把眼光移向窗口,想像着她们此刻的脚步已踏向何方,衬衫上仍印有金郁南的泪渍,冷冷地贴附在胸口部位,仿佛是在为金郁南痴迷的依恋做最后的陈述。
李文洛不由得闭上眼睛,紧紧环住自己的手臂,好像这样做,便能留住刚刚被打扰前那情意深浓的一刹那。
“还真是个强悍的女人!”
门边突来的声音唤醒了他沉迷的理智,李文洛偏过头去,看到杨泰倚在微开的门上,懒洋洋地瞟着他。
“我还以为你走了!”李文洛说着,拿起已整理好的公事包,走向杨泰。
“本来是走了,看到金家的大小姐走进来,就跟进来了。”他对李文洛说。“好像是个不太好惹的女人,美丽大方,高傲自大,叫什么名字?”
“金郁玟。”对金郁南就这样的离去,李文洛有着说不出的沉郁。
“名字听来镶了金似的。”杨泰开玩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