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上的异状从未困扰过你吗﹖”
“不会呀。”公寓的成员都看习惯了﹐她自己当然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繁红﹗”王鑫用力爬过发根﹐简直快抓狂了。“我不晓得该怎么说。你…你很『奇怪』。”
她迷惘地斜视他﹐无法理解自己哪里奇怪。
“正常人决计不含在月圆时变成…变成…”他努力寻思着合适的名词。
狼人﹖不﹐繁红当然不是那种电视影集最爱编写的传奇人种。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
“你认为我…不正常﹖”繁红低声询问他的看法。
王鑫盼望能找出比较不刺激人的说法﹐可惜未能如愿。半晌﹐他终于把心一横﹐点头承认。
“对﹐我认为你的情况很不正常”
他们俩针对的重点稍微有些出入。他的强调部分放在她的“情况”﹐而非“她”本人。繁红却没捕捉到这个微小的差异。
王鑫的肯定句飘进她耳里﹐宛如一只无形的怪手﹐剎那间将她的心房掏空了。
“我…不正常﹖”她重复着迷茫的问句。
“听着﹗”王鑫离开吧台﹐单膝蹲在她身前。“我相信任何异象都能找出合理的解释﹐只要你愿意告诉我背景事实。”
“我不晓得…”她绞着双手﹐心头乱烘烘的。“我很正常﹐不是怪人﹐不是怪物…”
翻来覆去﹐她只能不断重复相同的意念﹐彷佛想催眠他或自己。
他想得知真相。然而﹐何谓“真相”﹖当她并不认为自己有所隐瞒的时候﹐如何能将“真相”告诉他﹖
“乖﹐冷静下来。”王鑫发觉她的情况不太对劲﹐连忙将繁红按进怀里。“你当然不是怪物。乖﹐没事了。你先上床休息﹐我们改天再谈。”
“我很正常﹐和你一样。”她无力地低语。“为什么需要你的时候﹐你都缺席﹖我今天身体好难受﹐四处找不到你﹐司机先生明明说好了要接我到餐会地点﹐可是到了目的地你又不在﹐只有那个讨厌的史先生…然后﹐你又骂我是怪物。”
拉拉杂杂的开场白比结尾的控诉更具震撼性。
王鑫愣了一愣。“你自愿跳上那辆凯迪拉克﹖”
虽然那个吓掉半条命的年轻人曾经传达过类似的讯息﹐但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为了推卸责任。
“嗯。你为什么派他来载嗡巓自己不肯回来﹖”她咬着发颤的下唇。
“谁说他是我派来的﹖”这下子﹐第二波狂滔烈焰窜夺了之前的震惊。
“可是…”她迷惑地眨着美眸。
“繁红﹗”他陡地暴跳起来大吼。“我告诉过你几百次了﹐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行动﹗你晓不晓得﹐如果今夜你乖乖留在饭店内等嗡巓这一切冲突和意外都不会发生﹗你看﹐现在小露、姓史的、还有那个神经不正常的男人全目睹了你的奇怪现象﹐怎么办﹖”
“我才不奇怪呢﹗”她也动了肝火。
“别和我争论﹗”
眼前他只担心该如何摆平其它目击者﹐以免她的异样走漏出去。若让“梭罗”的研究人员听见风声﹐前后资料一加印证﹐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美国政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难保不会临时决定扣留繁红﹐软禁起来做实验。
“我本来就很正常”她激动地站起来﹐字字句句地强调﹕“承治、房东和风师叔他们都知道﹐我和公寓里的每个人一样﹗”
“废话﹗因为那栋公寓的房客个个都是怪胎﹐你当然和他们一样『普通正常』﹗”他铁青着脸皮。
今天若不乘机让繁红明白世事真理﹐就此学会言行谨慎﹐以后还不晓得会因为她的懵懂无知而闯下多少乱子。
光是这一回的意外恐怕已经摆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