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设计的建筑草图被采用而感到高兴。毕业后,他直接被网罗进鸿图设计公司,所有和冠伦建设合作的设计都是他一手包办的,即使他从未被正名。后来,他发现自己大学时代的设计稿竟被冠上一些知名设计家的名字;一向不屑沽名钓誉的他对此事可以不在乎,但令人忍无可忍的是,他发现鸿图设计公司暗中收取材料包商的回扣,而且数量之高,几乎高过冠伦所给予的设计费——而冠伦建设付出的设计费用已是全国最高的了。
至此,滕洛寒终于对鸿图设计公司完全失望,遂离开鸿图和韩季扬合创洛扬工作室。一开始,他们靠接一些小型餐馆的设计来维持公司的营运,虽然获利不多,他们却很高兴自己的设计理念得以落实。时日一久,他们也做出了口碑,开始接下观光饭店、房屋地产的设计工作,在建筑设计界以黑马的姿态急速成长。短短的三年间,两人的公司增加至二十多人,几个洛扬设计的建筑个案也连续获得建筑首奖,去年十大新建知名建筑中就有两件是出自洛扬工作室。这样的荣誉,也难怪会得到冠伦建设的注意。
“你知道,我不方便出面。”滕洛寒平静地说道。
向来,出面接治新案的通常是滕洛寒,但是这次他为了顾全道义,不愿意让鸿图设计公司认为是他落阱下石,只好“恳求”韩季扬出面了。他当然知道一向淡泊的韩季扬是最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不过,在老朋友的软硬兼施、威胁利诱之下,他只得答应了。
“下不为例。”韩季扬的不满似乎消退了不少。
“难说哦…”在韩季扬发飙前,滕洛寒赶紧转移话题:“怎么拖延了这么久?我以为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就会结束的。”
“说来你不会相信,那些评鉴的大头简直年轻得吓人,七个负责人里面,最老的不过四十几岁,可是看起来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半个小时之内就踢掉了十二家公司。要不是我心脏够强,可能还撑不到最后。那七个大头和大家整整耗了两天两夜,没一个合眼。”
“真的成了?”滕洛寒不放心地追问。
“信不信由你!不跟你瞎耗了,我要回饭店好好睡一觉,你赶快告诉雨枫这个好消息吧!”
想像著闵雨枫兴奋的样子,滕洛寒不禁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他已经能想见闵雨枫一定会紧紧地抱著他,温柔地告诉他: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为了等你这个好消息,我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他带著笑意说道。
“快回去吧,你再这么卖命下去,小心被休夫了。”韩季扬开玩笑地咒道。
“哈!”滕洛寒嗤之以鼻。“你也别急著赶回来了,我决定放大家两天假。”他爽快地说道。
这对公司上上下下而言可是最好的奖赏。这几个月来,每个员工都累得像狗似的,完全没有假期可言;而滕洛寒一认真起来更是六亲不认,给大家莫大的压力,成天在戒慎恐惧之中,惟恐出了点小差错。但是,即使工作并不轻松,却没有人兴起离职的念头。因为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有著和两位老板一样的梦想,希望见到有朝一日“洛扬工作室”能闯出名号来,让大家跟著扬眉吐气。
另一方面,公司创立的这两年来,滕洛寒一向秉持著“有利共享”的原则,尽可能地给予员工最优渥的奖金,这一点更是让大家心甘情愿地卖命,没有怨言。
“谢啦!这可是我应得的。”
“是,大功臣,快回去补眠吧!”
挂掉电话后,滕洛寒仍沉浸在这个喜讯当中,靠著办公桌不曾稍动。不一会儿,门上传来两声怯怯的敲门声。
“请进。”他回神答道。
门被轻轻地推开,甫上任一个多月的秘书陈曼玲站在门口。四十多岁的年纪,稍微发福的身材,让人打从心里觉得亲切的气质,这正是滕洛寒雇用她的原因。
“呃,请问总经理…”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抖著嘴不知说些什么,然后回头看了后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