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地松手。
刀掉落地下,嫩草已被鲜血染红。
‘你的手怎么样?!”
‘你的手怎么样?!”
不约而同地,他们同时急问对方。潘令的手犹自流着血,他却用右手抓住尘色的手腕,仔细审视伤口的深浅。
几可见骨!
潘令的心痛得绞在了一起。他咬紧唇,单手撕下衣襟,也不顾受伤那只手的疼痛,拉住她的手,只想着要给她止血。
“我没有关系,你的手给我看看,到底怎样了?”尘色只是着急,刚才那一刀他下得那样重,只希望不要太严重才好啊。定睛看仔细了,才知道他只来得及深深切下,不及将整片肉割下来。
“走,我们去看大夫广他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还得马上回镇上去找金创药来敷上。
“你的手…”她急喊。
他痛心疾首“我说了我的伤不碍事!你别让我更痛恨自己了好吗广
他的痛,从他的手心经由她的手臂传到了她的心,第一次,她深刻发觉了自己在潘今眼中是如此重要,重要得令他不惜伤害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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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伤,是够让人侧目的。
好在正是正午,街上没有几个行人。
好在药铺子就在镇口。
好在江大夫这个人,一点也不大惊小怪。他见了一身是血的潘尘色和潘今,什么也没问,就开始动手替潘尘色上药包扎。
其实,潘今曾拜潘衍宗所赐,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无数,这次的伤口,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当时的他虽然非常激动和不顾一切,但也没真正想“割肉还父”可以说,他是想令自己受伤让她心疼,但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她的不顾一切——居然为了阻止他而去抓那锋利的刀刃。
潘令一直紧锁眉头,直到江大夫告诉他,只要好好调养,她的手是能够好的,才略略放下一颗心,让江大夫给他包扎。
事实上,他受的伤,还不如她的伤重!
从江大夫的两江堂出来,潘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跟在潘尘色的身后。这个样子的他们,也不可能从前门进去,所以只能走后门。
眼见到潘家后门了,尘色转过身来,正想交待他两句,却见潘令直跪了下去。
自责、愧疚、难过…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才叩下第一个头,尘色就走近他,向他伸出手去“别难过了,起来吧。”
他欲言又止,握着她的手臂,缓缓起身。
“我不进去了。”他低声道。
尘色一怔“为何?”
沉默半刻,他回答:“我还有些事,约了人。”
“你受伤了呀。”她担心地说。
“小伤而已。”他浅笑,一笑即隐“这件事比较重要,我得去把它解决了。最近的事够乱的,我不能让这件事也来添乱。”她也会担心他呢。
点点头,她知道他是一旦下了决心就不会更改的人“小心一点。
没有回话,他再看她一眼,然后一摔头,转身而去。
收回目光,尘色也转身,进了门去。才一进门,却看见可儿正准备出来,见了她,也是一怔。
“有事?”可儿的神情有些慌乱,令潘尘色不禁问道。
可儿顿了一下,道:“二老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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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巾绢握成一团,潘令皱着眉四处打量着。这是在宝轮寺里的马桑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