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么对你开口很不好意思,但我已经无法可想,关于积欠你的债款,能不能让我缓一缓?等我先还完其它债权人的债款,我会想办法来还清欠你的款项,可以吗?”康父拉下老脸恳求好友协助,也坚信好友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郝世文闻言眉头一皱,沉思了会儿,然后才说:“我今天会来也是想和康兄谈谈债款的事,康兄也知道,我公司的员工几千几百个人等着领薪水,我若是付不出薪水来,影响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是几千几百个家庭,你忍心见我的员工家属等不到薪水而饿肚皮吗?我个人事小,但员工福祉事大,我没办法罔顾员工权益,希望康兄能明白我的难处。”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串,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债款一天都不能拖欠,最好能快快偿还,其余的他全不管!至于发放员工薪资,当然只是个借口。
“但是我一时间真的没办法马上将钱给全数凑出,我并不是不还,只是希望能缓一缓,我会再想办法凑出钱来。”康父没想到郝世文给的答案会是如此,他忙着说服郝世文能够帮帮他,不过在说服的同时,心也凉了,原来他珍惜的友谊到了此刻竟不值半毛。
楼上的康桥听着父亲的哀求,他痛苦的合上眼,双手成拳,不住捶着地板。
假的!什么珍贵的友谊全都是假的!
“康兄,你说的我全都明白,但我的员工不明白呀!你总不会要我成为员工眼底的坏老板吧?假如他们罢工,我的损失可严重了。”郝世文压根儿不肯退让,总面言之,他要比其它债权人还早一步拿到钱,这是他今天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世文兄,我不是要你报恩,可你忘了前些年你财务陷入危机时的感受吗?你能不能将心比心,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先还你一部分,好让你发放员工薪资,其余的我会再想办法尽快还你。”康父步伐不稳的求着。
“当年的事我早忘得一乾二净了,康兄也别再提起。”郝世文摆摆手,不想卖他人情。
“世文兄,算我求你了,我短时间内真的没办法凑出那么大一笔钱来!”康父实在是无计可施,郝世文已经是能救他们一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是用跪用求的,他也愿意。
康父不顾尊严的跪在地上向郝世文求情,郝世文冷冷一哼,无动于衷。
“康兄,你怎么会求我呢?你该去求银行让你贷款,我又不是开银行的,哪有办法?”郝世文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躲在二楼偷看的康桥见状,再也控制不住的热泪夺眶而出。
为了他们,父亲已顾不得颜面跪下来哀求郝世文,康桥看着郝世文的表情,只见冷笑,他的心登时坠入冰窖当中。
这就是与他父亲称兄道弟的好朋友?!说什么两肋插刀、义不容辞,全是放屁!
他忿恨的以手臂抹去泪水,冲下楼去,知道父亲求得再多也不过是自取其辱,郝世文摆明了不想帮他们,今日前来不过是要落井下石。
“爸,你起来,别再求他了。”他冲到父亲身边,拉起早已哭得老泪纵横的父亲。
“桥儿,你怎么会下来?”康父震惊的看着怒发冲冠的儿子。
“爸,求他是没用的,不用再求了。”康桥不想再见父亲被人糟蹋,就算他们一家真要穷死、饿死,都不会再求人!
“康桥,你来得正好,别忘了你们欠我的钱,如果不还,我会向法院提出申请财产查封,你们父子俩最好是趁现在开始想要怎么还我钱。”抖了抖熨烫得笔挺的西装,他撂下话来。
若再不还钱,休怪他翻脸无情。
将话带到后,郝世文转身离去,在步出门前,突然又回头道:“你们这房子看起来不错,我挺喜欢的,哈!”
康桥脸一震,握起拳头冲上前去,狠狠打掉郝世文嚣张的嘴脸。
郝世文没料到康桥会敢动手打人,捂着脸气极败坏的叫道:“啊!你敢动手打人?!好!我要告你,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咱们法院见!”
“欢迎你来告我!”康桥恨不得狠狠的将郝世文的牙给打断,教他再也无法张狂的来家里做所有权的宣示。
“桥儿,算了,算了。”康父拉着康桥,要他别再冲动,这只能算他识人不清,以前受到蒙骗,今日总算看清身边朋友一张张的嘴脸,也不会再抱持不切实际的朗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