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讶异的看着母亲。
“长发为君留。妈咪希望有一天能见到他。”方可瑶轻缓吐出动人的字句,朝女儿眨眨眼,不等回答便将房门阖上。
长发笃君留…是了,这就解释了为何她始终无法真正下定决心将一头长发剪去。
因为他抚过她的发,她舍不得,留着发就像是在等待他的出现,一日日一夜夜抚着梳着,拚命想着他、念着他、记着他。
唉!她好象太死心眼了,明知道不可以这样,她仍阻止不了自己。
康桥…康桥,他究竟上哪儿去了?他在台湾哪个角落?他的心情自悲恸中平复了吗?
她好想、好想知道他的消息,可她又不敢请人调查,为的是莫名的自尊,也怕遭人窥视她的女儿心事。
她好胆怯,真的好胆怯,在商场上她可以应付自如,但面对情感她却裹足不前。
她讨厌自己这样,却又无法改变。
唉!
“苏曼曼你是个懦夫!”她瞧不起自己。
这样磨人心魂的思念到底要延续多久?
唉…
* * * * * * * *
苏曼曼的外表给人的感觉是清冷,和精明干练的女主管形象有点不同,可她的能力是无庸置疑的,旁人也不敢小觑她。
她是美丽的,可是却很少男人围在她身边,以她的美丽加上才能,追求者应该有如过江之鲫才是,前阵子才传出她和夏侯尊好事近了,但谁也没想到与夏侯尊好事近了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着实教众人跌破眼镜。
怎么会这样?经过比较后,苏曼曼明明比苏翎要美,而且能力强,夏侯尊为何会挑选一个对自己的事业完全没有帮助的女人?
可再仔细想想。苏翎总是苏大炮的女儿,假如夏侯尊娶了苏翎,夏侯家和苏家联姻也是利多于弊,不论怎么看都有助于两家未来的发展,因此也就不去质疑夏侯尊的选择了。
苏曼曼不理会外头谣言怎么说,说她难伺候也好、是同性恋也罢,日子是她在过,无须理会旁人太多的闲话。
在餐厅与生意伙伴谈妥合作事宜后,她款款步出餐厅。
长发披垂于背后摆荡,煞是美丽。
步出餐厅外,她脑海中仍想着公事,一点都没注意路况,一个不小心,她的肩头便撞上路人。
“对不起。”这一撞总算将她满脑子的数字给撞跑,她不慌不忙的向被她撞着的人道歉。
“没关系。”路人扬着阳光般的笑容看着她。
那笑容如此温暖、如此熟悉,苏曼曼瞠大眼宛如见鬼般地瞪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在作梦?
可眼前的形体是这样真实,他穿著一件T恤加牛仔裤和一双军靴,简单却有个性,古铜色结实的肌理一样要命的吸引入,她没忽略沿路许多女子为他样貌及笑容所吸引,不住回头欣赏。
是长相相似的人?不!不会的,她看过他的笑容,如出一辙,这世间再也没有人会跟他如此相似。
他是康桥!
在她偷偷想他、念他的多年后,他出现在台北街头,她曾经幻想过这样的画面无数次,当它真实发生时,她却又不敢置信,总觉得不够真实。
“你还好吗?不会是被我给吓傻了吧?”康桥的一口白牙闪动着,调皮的以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没,我没事。”苏曼曼随即回过神来,心底有些失落。
他没认出她来,可她早在第一眼就已认出他来。
要叫他吗?她挣扎着。
若叫了,他却已忘记她是谁,那只会让她更加失落,不如…不如就当今日的相遇从未发生过,不叫他吧!至少她已经知道他过得很好,这样就够了,相信过了今天,她再也不会对他牵牵念念。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