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修长,脸面却黝黑似铁,一双粗陋的眉毛更是浓重若炭,女子则脸色苍白消瘦,一副病弱模样。男人先踏上船板,转身,伸手扶女子上来。
两人在舱中找个空位坐下。船身微微一晃,离岸的客船缓缓向河心驶去。
“喂!听说没有?独孤明月被慕容云打败了,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了。”开口说话的是坐在船舱东侧,一群劲装大汉中的一个,嗓门很大,整个船舱的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慕容云武功虽高,但要说他能打败独孤明月,我可不信!”另一汉子说道。
“张兄,你别不信,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长虚道长亲眼所见。只可惜,半途杀出个神秘青年,将他救走了,唉!人言‘独孤公子’狡诈残忍,报复心极重,这次被‘他’逃脱,他日卷土重来,非江湖之幸啊!”这次说话的人年纪稍长了些。
身着布衣的年轻夫妇听到后,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各有深意。此二人正是改过装扮的萧强和独孤明月。
独孤明月在萧强耳边低语,轻笑地说道:“有没有后悔救我啊?他日卷土重来,我可不会对那些伤害我的人心慈手软哟!”
萧强只是淡淡地回道:“江湖上的是非恩怨,我并不想参与。”
独孤明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无语。而耳边又传来那些汉子的谈话声。
“…听说那个神秘的年轻人,武功高深莫测,当今世上,恐怕只有盟主孙天涯的武功能与之抗衡了。”
“这次召开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选举下一任盟主,你说那个神秘的年轻人会不会去?”
“谁知道呢?”劲装汉子耸耸肩“反正我们参加大会,也只是为了增长些见识,若那年轻人去了更好,我们也可开开眼界。”
“武林大会…”独孤明月喃南地自语着,突然心思闪动,眼光变了一下,轻声道:“萧强,这里太闷,我想到外面坐坐。”
“好。”萧强点点头,扶她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船头。
河水清清,独孤明月坐在船头,怔怔地望着河面…神情悠远,许久,她好似想起了什么,侧首看向站在船头、衣裾飘飞的萧强。蓦地,她笑道:“你这双眉毛真是难看至极,一个本来俊逸风流的剑客可是被它彻底毁了。”
萧强下意识地摸了眉眼一下,笑道:“我本就普通,再变丑点也无所谓。”
独孤明月淡眉一扬,嘻嘻笑道:“萧兄为了得到灵石,真是煞费苦心!嗯…萧兄能否告知,你取灵石何用?”
萧强目光错综复杂,似在沉思,许久,才淡淡地道:“一次,我练功不当,以至走火入魔,真气阻塞经脉。只有…只有灵石能助我,否则…会双腿残废,再难站起。”
“哦!”独孤了然地一笑“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总是喜欢站着。”
萧强眼望江面,目光辽远,神色怆凉,幽幽地道:“能站着的时候站着,总是好的。”
“能站着的时候站着,总是好的…”独孤明月喃喃地重复,忽然感叹道:“是啊!人总是失去了之后,才知道珍惜!”
两人陷入沉默,一片寂静,船舱的嘈杂,船工的喝声,鸟声、风声、水声…仿佛都停止了。这一刻,他们两人的世界是寂静宁谧的。
许久,独孤明月打破沉寂:“灵石是修炼武功的圣品,但却没人知道它有疗伤的功用,你是从何得知的呢?”
“因缘巧合吧,半年前,我心灰意冷之际,遇到一花甲老者,他给我开了副方子,可保我一年内行动如常,并告知,若要真正治愈,惟有林家灵石。”他顿了一下“你该了解,人若有一线希望,是不会放弃的。”
“你竟知我是林家的人…”叹息着,独孤明月眼波流转,清澈的河水映出她苍白清瘦的脸——莫测高深。
“独孤明月不愧为林家的后人!”萧强语气是诚挚的,江湖对独孤明月的传闻,远不如这几日与她相处来得印像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