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你要嘛？走开！不要碰我…”宁曦用力反抗他，要是平常，早就一个过肩摔，让他死得很难看，可是今天他的力气特别大。“你要是再敢说我爷爷死了…我就…”

她蹙起眉心。

威名远播的“冥爷”也就是凤帮帮主手下第一把椅的执刑堂堂主宁彦夫在睡梦中因为心脏病发作，没有及时将他送医，直到早上被佣人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享年六十九岁。

“没关系，你好好考虑一下。”

她脸涨红，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爷爷不会离开我的，他答应过我…还要再活二十年…二十年还没有到，他不会丢下我的…”

“翔少爷，你们还是先去，其他的由我们来理就好了。”凤帮的手下早就开始准备丧礼事宜。

陪同她来的凤京翔眶首先泛了。“宁爷爷…怎么会这样？他的一向很朗…呜…呜…”

她大大的怔住了。“去日本？”

哭？

爸爸死了、妈妈死了，现在连爷爷也…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她也想好好的痛哭一场…

小心的动了动右肩，幸好只是伤，弹没有留在内，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不过对于自己受伤的事，宁曦可不敢让某个人知，否则会比白素贞淹金山寺还要来得可怕，等到凤京翔不得不回台北上课，而她也以调查杀手的分为理由留下来，不然迟早会脚。有些困难的用单手穿上衬衫，再上仔，已经是香汗淋漓了。

为什么哭不来？

*　*　*　*　*　*　*　*

“帮主有意安排你去日本接受更严格的特训，你想去吗？”

凤京翔，对著泣不成声的宁曦低喃。“小曦，我们到外面去…”

“我才不怕，我不怕…”宁曦倔的梗喊。

能哭来就好，宁爷爷在天之灵，也应该笑九泉了。

“我要陪我爷爷…”哭到全无力的她泪茫然的倚在他前。“我想多陪他一会儿…”

“小曦，哭来没关系，不会有人笑你的…”他用尽吃的力气搂她颤抖的，将自己的温传送给她。“我知你很伤心，你大声的哭来吧！不要憋在心里…”

凤京翔伏在她肩上，哭到全搐。“你不哭来，我帮你哭…呜…小曦，我会一直陪你…一直一直陪在你边…”

他咽下梗在中的块“我知，先让他们帮爷爷换件衣服…让他舒服，我们…我们再来陪他…”

他轻笑一声“你只要回答愿不愿意就好了。”

得到消息从台北赶回来见最后一面的宁曦，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床畔，睇著一脸安详睡脸的爷爷，似乎随时都会张开睛，所以她连都不敢眨一下，怕会错过了。

“只不过是一小伤，忍忍就过去了。”宁曦不很在意，跟送早餐过来的佣人了声谢。“军师叔叔查到对方是谁派来的吗？”

“我不用你帮…他是我爷爷…又不是你爷爷…”温的瞬间涌，在她的眶中翻，想到过去祖孙俩相的时光，如今想来，她实在太不懂得珍惜了。“爷爷…爷爷…”

*　*　*　*　*　*　*　*

“是。”说完，低默默吃著现烤三明治。

看了下表，才早上五多，不过因为昨晚没吃什么东西就睡了，肚已经在大唱空城计。

“军师叔叔？”她有些意外餐桌上已经有人。“军师叔叔这么早就来了？”说著也坐下来。

他的话动她此刻脆弱的神志。

她哭了！她懂得哭了！

她哽咽，摇了满的长发。“爷爷没有死，我为什么要哭？我不准你咒他…”

瞥见她的泪，凤京翔反而笑了。“小曦…”

“我要先问过爷爷…”



“爷爷…放开我！”她张开双臂要扑向床榻，大声的哭喊“我要我爷爷…爷爷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宁老没有意见，他说全由你自己来决定。”

一个月后，宁彦夫突然过世了。

宁曦脑还有的。“要去多久？”

“目前还没有。”因为牵扯太广，必须慎重其事。“先不谈这件事，有件事我先听听你的意见。”

宁曦一脸困惑“什么意见？”

军师对她微笑一下“伤还痛吗？”

静默了两分钟，宁曦终于接纳他的意见，泪蒙胧的瞅著爷爷最后一，才全虚脱的走主卧房。

他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阻止她惊动遗。“小曦…让宁爷爷安心的走吧…不要让他走不开…”

宁曦这一哭，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压抑已久的情绪整个崩塌了。

“我不要…爷爷…”宁曦仿佛回到五岁的年纪，看着被杀的父母，可是她不敢声，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爷爷…”

“见习？我不懂？”

“大概三年到五年。”

凤京翔泪如雨下，张臂抱住她。

泪淌满了凤京翔的脸，心痛如绞。“小曦、小曦…你还有我，我会代替宁爷爷照顾你一辈的…你不会孤单一个人的…呜…你不要怕…”

军师一脸和颜悦，那气好像是在讨论天气“因为帮主和日本织田组的会长是结拜兄弟，所以他希望派你到日本见习。”

唯一的亲人死了，她是应该放声大哭，可是哭不来…

宁曦像被踩到痛脚，气愤的叫“你哭什么？爷爷又没死…他没有死…你再哭我就扁你…”“小曦…宁爷爷真的走了…”他悲痛绝的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