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纪维用力将
手中的弹丸朝他们的方向丢去。
轰然一声,五彩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薛遥乘机拉住纪维想带他逃离,纪维却反扯住他,似乎想将他带到某处去。
混乱中,薛遥隐约的知道他和纪维穿过一道门,但随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只能
任由纪维带领著他直往前走。
“纪维,我们要去哪里?”
“少唆,跟我来就是了。那两个恶人,绝对找不到这地方的。”
在黑暗中走了一会儿,薛遥隐约看到远处有光芒,鼻间则闻到馥郁的花香,亮光越
来越近,薛遥好奇的屏息以待。最后穿过通道时,赫然出现眼前的景象,实在令人匪夷
所思,看得他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
似乎早已料到薛遥的反应,纪维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壁上的烛台多点亮了几盏。
灯更亮了,薛遥的惊奇更甚,张大的嘴半天都合不拢。
他眼前所见的无疑是座地下寝殿。
宽阔的地下石洞,被布置成一个约有一般房间五倍大的寝室。
房间中央的大床,讲究地在四周围上轻如蝉翼的雪色绫罗,绫罗上还镶著金线,典
雅又不失飘逸的陈设,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房间有个不凡的主人。
除了床之外,更让薛遥惊奇的是那依著石壁凿出的浴槽。
石壁中有小泉源源不断地流出注入浴槽中,而溢出浴槽的水则流入浴槽四周的凹沟
,再汇成小流没入石壁的缝沟之中流往他处。
薛遥没将浴槽误认为水池,是因为一旁有一片磨亮的石壁足以取代铜镜,而壁前则
有矮几、锦榻,以作为沐浴后梳妆之处。
“这是谁的住所?”薛遥疑惑的问。
正在?床边小几上的薰炉添上香粉的纪维顿了顿,一会儿后才开口道:“这石室似
乎是在建这座园子时就有的了。我娘搬来这里之后,有一次无意中发现的。每当我娘不
想见那个人时,她就会到这石室来,既可避不相见,又不会被打扰,一举两得。”
薛遥听了纪维的解释,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我就觉得这里像女子的房间。”
“这石室是谁的,一点都不重要。”纪维拨开帷幕,脱了靴端坐床上,大有兴师问
罪之势。“你来纪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来保护你。”
薛遥坐到纪维面前,极力?自己辩解,但纪维却是一脸的怀疑。
“我才不相信你是?保护我而来的。如果你的职责是保护我,你未免也做出太多超
乎职权的事。如果你是被派来诱骗我的,你就从实招来,看在你坦诚认罪的份上,我或
许能原谅你。”
“我…”
薛遥不知如何解释,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果然是为了骗我而来的!”
纪维见薛遥似有难言之隐,便认定薛遥确实有对他说谎,强忍的情绪,不由得激动
起来。
一想到薛遥所有的柔情蜜意全是谎言,全是逢场作戏,他就懊恨得想将自己了断算
了。
“你一定很得意吧!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把我的自尊揉得粉碎,如今你可以得意
洋洋的回去邀功了!”
纪维姣美的容颜被痛苦扭曲,声嘶力竭的指控里有著太多怨对。
薛遥心痛如绞,没想到他的无心之过,却让纪维深受伤害。
当今之计,他所能做的惟有坦白。纪维已经对他失去信心,若再不全盘托出让纪维
安心,他定又会胡思乱想,戕害自己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好,你冷静的听我解释好吗?”
“我不信!你每次都这样哄我,其实全是谎言。”
纪维拨开搂抱住他的手,从床上跳起来,设法和薛遥保持距离。
虽然明知薛遥可能还会骗他,但身体却对薛遥肌肤传来的体温有反应。如果薜遥硬
要抱他,纪维知道自己一定无法抵抗诱惑,到时又会被薛遥逼入理智尽失的疯狂之中。
“我的确是在哄你,但我将要说的话句句出自肺腑,绝不是谎言。”
薛遥追下了床,将想要逃开的纪维捉住。纪维躲不过,只好任由他抱著“除了保护
你之外,我还大胆放肆的强夺了你,可那是我个人意志薄弱,绝不是事先就受命来诱惑
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薛遥用最诚挚的心,缓缓的诉说著,坦荡清澈的黑瞳直望入纪维那愠怒的眸子里。
渐渐的,纪维强硬反抗的心被软化,心底升起尝试再次相信薛遥的想法。
他用残存著些许不安的瞳眸瞧着薛遥,低声道:“既然是这样,你就应该继续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