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竟然只是日里乖,夜里却给他溜出去做个打更的?!
他这个宝贝妹子究竟有没有一点身为姑娘家的自觉啊!
她又究竟知不知道,她做打更的事一旦传扬出去,那些来提亲的好人家,十之八九会打退堂鼓啊。
“大哥,先别发火,我想离儿只是爱玩而已。”
“爱玩?!”?起的双眸中怒火熊熊,都怪他们这几兄弟因为心中对她有愧,所以宠坏了她。“爱玩也得有个分寸,像她这样,城里的好人家哪一户敢要她。”
这县太爷送区之事,怕不早在这块区送到之际,便在城里传得如火如荼了吧!
“这…”唉,其实大哥担心的事,自然也和他们担心的一样。
要知道,他们好不容易找着了一户好人家,迎亲纳聘的事也大致谈妥,现下让落离这样一搞,人家不来退婚才奇怪。
这样的想法才在仓家三兄弟脑子里转过,门外就传来王媒婆那夸张的笑声,一身俗气到了极点的大红身影随即踏入厅内。
只不过昔日咧得大大的笑容,今日看来有一丁点儿的勉强。
“我说仓家各位公子爷儿都还安好吧!”
“嗯。”仓劲离低应一声,对她的来意,心中有了底。“王媒婆,你今儿个这么早来,是准备拿合好的八字让我们瞧瞧的吗?”
没时间和她多废话,他直接开门见山的将话导入正题。
闻言,王媒婆脸上的笑容差点全垮了下来“呃…”他两道浓浓的剑眉高高一挑“王媒婆,怎么啦?”
忍不住回避起他炯炯目光,她心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索性直接说道:“呃,其实是这样的,那靳王爷夫妇俩今儿个一大早就将我召了过去,说是听闻了县太爷赐匾之事。”
“怎么,那靳王爷托你来祝贺吗?”虽然明知事情绝不是这样,但仓劲离仍故意这么说道。
这气恼小妹是一回事儿,可他断不容其它人来嫌弃家人,要说他护短也行,他就是护短怎样?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话的王媒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吊着,她紧张得赶紧端起仆佣们送上来的茶,才啜了一口,就听到仓劲离的臆测,差点没将整口茶喷出来。
还祝贺呢,像仓家这样不安于室的大小姐,哪个大户人家敢要啊?
“怎么,不是吗?”仓劲离挑着眉,看着坐立难安的王媒婆。
“呃…这个…那个…”在他那凌厉的注视下,王媒婆差点儿连话都说不全,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得婉转一点。
总不能直说靳王爷嫌弃仓家大小姐不安份,所以这亲事得告吹了吧!
还好,这说巧也巧,她才要开口,门外就响起管事的请示声。
“大少爷,门外有刘媒婆求见。”
“刘媒婆,她来做啥?”
仓劲离疑惑地沉吟,倒是王媒婆眼见机不可失,立时起身道出来意。
“想来刘媒婆必定是为仓小姐说亲的,这王爷说了,仓家小姐性灵聪慧,他们家可能高攀不上,所以还请仓小姐另觅良人,这不刚好,那刘媒婆就来了,可见欣赏小姐丰功伟业的大有人在。”
一段话表面上说得既褒又捧的,但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回了这门亲事。
仓劲离听那明捧暗贬的话,心头老大不爽了,脸上的笑意未减,语调却骤地转冷“其实王媒婆说得倒也是,这落离一向是咱们几兄弟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谁也舍不得让她受上半点的委屈,这要是嫁到王爷家里,受了什么苦,咱们兄弟三人可要心疼死了。”
厚,这仓家兄弟疼妹妹会不会疼得太夸张啦!明明就是一桩明里风光,暗地却丢大了脸的事,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却还是骄傲得紧咧。
哼,就不相信,这样半夜出门到处跑的大家闺秀还有谁家敢要,那刘媒婆上门来的目的,怕也是哪家的老爷夫人要她前来撤了之前说亲的事吧!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反正她话已经说开了,现下只要一个答案,就算完成了王爷的交代。
“那…这亲事…”
“既然王爷担心他儿子配不上舍妹,我也不忍心委屈了自家的宝贝妹妹,所以…自然作罢。”
“那真是太好了!”终于达成使命的王媒婆一时喜上眉梢,忘情地喊道。
直到察觉到众人谴责的目光,她才惊觉自己出了什么纰漏,连忙慌张地告辞。
“大哥,这可怎么办?”瞧王媒婆那张大嘴,不用说只消一时半刻,落离被靳王府嫌弃的消息一定会传遍大街小巷。
若是情形如他们所料,那么短时间内,想要为离儿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可是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