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霜低头不语。
“别想太多,快去睡吧!”
“你——知道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调皮地眨眨大眼。“倒是哥哥我现在很想做一件事…”
邪笑不已地盯著她瞧,表情宛若一头饥饿很久的大野狼。
真是太罪恶了,怎么可以一直引诱他呢?好想…好想…好想扑上去…她没接 腔,粉唇微启,细长迷人的凤眼透露出疑问。
“给点甜头尝尝吧…”蓦地,他嘟起嘴,二话不说往粉唇印下一吻,然后飞身窜 进自己房里,紧闭的房门内还传来偷香成功的得意大笑。
叶凝霜一惊,想闪避已是不及,就这样硬是被他给偷去初吻,听那猖狂笑声,她简 直不知该如何是好。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没一刻正经,她怎会疏于防范呢?
抚著唇瓣,回想两唇相接时的感觉,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他那温软的嘴唇— —老实说,并不让人讨厌,甚至有种麻麻的刺激感…想到这里,她白净的粉颊泛起淡 淡嫣红,索性暂不回房,漫无目的地在南宫府邸内散步,让夜风吹走一身的燥热。不知 不觉,她又走到南宫沐风独居的院落,瞧着入口处上的题名——思君院。
莫名地,她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当初原本只是打算来瞧瞧“他”就走,可 是如今…不由自主地踏入宁静的院落,房门内微亮的烛火将孤单寂寞的男人身影映照 在纸窗上…她终于忍不住心中冲动,飞跃上屋顶,悄悄搬开一块琉璃瓦,偷偷瞧着房 间内的男人——南宫沐风坐在桌前,对著烛火轻抚手中的玉钗,那温柔的抚触,珍爱怜 惜的目光,宛如手中之物是珍贵异宝,而不是一枝平凡至极的头钗。
喂!快把头钗还给我…沐风,你说我插这枝头钗漂不漂亮…忽地,他像是想起 了什么,猛地将玉钗揣在心窝处,脸上满是痛苦。
他哑著声音低喃。“君儿、君儿,你到底在哪里?你真那么狠心不见我…”
“唉!”
一声低叹响起,南宫沐风浑身一震!
这…这声音是…是…“君儿!是你!你回来了是不是?”南宫沐风在房内四 处寻找,狂乱大喊。“为什么不让我见你?你快出来啊,我想你想得好苦…”
“为什么不出来?我知道是你,是你回来了…”在房内找不到人,他蓦地冲出房 门外,在偌大的庭院里疯狂叫著。
叶凝霜机警地趴在屋顶上。没想到只是心有所感的轻轻一叹,竟会让他听见,造成 他那么大的反应,那痴狂的神情和南宫璇口中所形容的冷静理智,永远值得信赖的南宫 沐风简直判若两人。
瞧他呼喊娘亲闺名的痴狂模样,叶凝霜只觉一阵酸楚涌上心头…他到底还是惦记 著娘亲,二十年来痴痴盼著娘回来与他团聚啊…可这美梦却会因她身世的曝光而破灭 ,届时他若知晓娘亲已逝,将会多么的心碎?支撑意志的支柱一旦倒下,他将会如何呢 ?她不敢想像。
也许,也许她不该回来,不该与他相认,就让他心存冀望,保有美梦的等著娘亲, 对他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吧?
“你出来啊,就算只见一面也好,出来啊…”对著夜空,他癫狂大叫,一声比一 声凄厉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疯狂的叫声没多久就惊醒了南宫府内的其他人。不多时,一盏盏灯火夹杂著纷乱脚 步声全往这儿来了。
叶凝霜居高下望,发现一大群人直往这儿奔来,带头的就是南宫沐尧与南宫璇父子 ,心知再不走,等一下就无法脱身。于是,她悄悄地避开众人,迅速地往客房方向飞掠 而去。
而思君院内的南宫沐风依然喊叫著,不放弃地在庭院内的每个角落找寻自己朝朝暮 暮想了二十年的人儿。
一大群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他发狂四处搜寻的景象。
“少、少爷,大老爷怎么会这样?”小喜吓傻了。她从小就被卖身到南宫府里,少 说也有十几年光景,从不曾见过大老爷如此失控的模样,今夜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