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映入眼帘的是君欢为自己生下的女儿,南宫沐风既伤心又欣喜。“霜儿,霜儿,你 娘真的抛下我了吗?”
叶凝霜不知该如何回答,怕又引起他伤心,只好避开问题,端来一碗还热著的汤药 。“爹,您该喝药了。”
“她是死了,否则你不会回避我的问话…咳…”南宫沐风凄凉一笑,忍不住咳 了起来。
见状,她赶忙将他扶起,轻轻为他拍背顺气,直到好些后,才让他靠著床头,舀起 一匙汤药送到他嘴边。
他轻轻推开黑色药汁,大掌抚著她脸颊,轻声笑道:“至少君欢还为我生下这么一 个好女儿,我该心满意足了…”
“爹…”瞧着他脸上的虚幻神情,叶凝霜有些不安。“您别这样,否则娘在天上 瞧了也会不安心…”
“会吗?你娘还会记挂著我吗?”他苦涩地笑了。“你娘肯定是临死前都还恨著我 ,否则怎会连怀有你也不肯回来找我?”
放下药碗,她默然无语,因为连她也不懂娘到底是爱著爹还是恨著爹?
“你娘曾跟你提过我的事吗?”他苦楚地问道。
“娘只有临终前说了您的名字,要我长大后来找您,如此而已。”
“是吗?她连我都不愿提起…”南宫沐风嗓音喑哑。“想知道我与你娘为何会相 识、相恋,最后却又分开吗?”
“嗯。”轻轻一笑,他陷入迷蒙回忆里。“二十年前,不谙武功的我在经商的途中碰上盗贼 ,不仅财物被抢劫一空,还身受重伤倒卧在荒野里,本以为此生就此终了,没想到你娘 正巧经过救了我。你娘是个个性独立又倔强的女子,她花光了身上仅存的一点银两,让 大夫治好我身上的伤。在那段期间,我俩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因为我长那么大, 从没遇过像你娘那种性子的姑娘,她毫不羞涩地照料我的生活起居,甚至是擦澡、如厕 等事项。我极不愿意,大骂她不知羞,她却只说等我身上的伤好了,她连碰也不会碰我 ,到时两人各自分道扬镳,永远不会再见面。
“就这样,养伤的日子在斗嘴中一天天过去,我身上的伤也渐渐好转,终于有能力 可以自行回杭州了。有天夜里,你娘突然告诉我说,两人分别的时间到了,她隔天一早 便会离去,我总算可以摆脱她了。刚听到时我欣喜异常,想着天一亮就不用再见她恶毒 的嘴脸了。可是当我躺在床上,等到初时的欢喜过后,竟不知为了什么开始难过起来。 一想到不能再见到她,我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原来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 娘那独特的个性了…”
慈爱地瞧着叶凝霜明净的脸庞,南宫沐风眼中有著对往事的怀念。“你的性子有些 像你娘。”
“是吗?”对于这一点,叶凝霜倒没太大的感觉。
“是啊!”南宫沐风再次陷入回忆中。“正当我察觉自己的心意,却不知该用什么 方法留下你娘而焦虑不安时,竟听到你娘房里隐隐传来啜泣声,于是,我鼓起勇气去找 她。当她泪痕斑斑地开门后,我吞吞吐吐地向她诉说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她竟也倾心于 我,正为了隔日要离去而伤心。就这样,我与你娘各自向对方表明爱意,之后她便随我 回到南宫府邸,我俩开开心心地准备成亲。可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愤恨地握紧双拳,激动地喘起气来。
叶凝霜连忙安抚著他。“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
“不!你让我说完!”他喘气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