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用双手奉上小娃,我相信你未来的岳父大人是不会介意将小娃交给你的。与蔚星辰同坐在树下,低著头看书的杜书绝突然放下书,插话进来。
书绝!蔚星辰紧张地叫道。
放一百二十个心啦!她上下晃晃手,一手指向不远处陪妹妹玩得正乐的两兄弟。这小鬼想在他们两个面前碰小娃一根手指头都有困难,你没看到他们俩一脸防备的表情吗?你以为这家伙为什么只来闹你一个,不就是因为没办法接近小娃吗?她坏心地戳破夏子谦辛苦猛吹的牛皮。
驻书虫!被识破的夏子谦臭著一张脸,紧紧咬牙,你…定要把我贬到最低点吗?
这样才有机会止跌反弹不是吗?
我又不是股票!嗤鼻一哼,夏子谦转身走出树荫朝蔚家兄妹而去,他就不相信凭他的本事,云情不会主动跑来找他玩。
夏子谦也是员工?待树下只剩他们两人后,蔚星辰打开话匣子问道。
不是。我只是突发奇想,觉得凭那小子的鬼头鬼脑应该能成为云情第一个同年龄层的朋友,甚至可以帮助她认识更多小朋友;那小子虽然怪了点,但是在学校的人缘不错。
学她一样将视线放在孩子们身上,三个男孩抢著争取被他们围在中央的小女孩的注意,蔚星辰觉得心情十分轻松,愉快得不得了。
看这情形,你认为我是不是该担心将来心仪我女儿的男人太多?
的确,她将来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你得好好保护她才行。
如果有你帮忙那就没问题了。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僵化两人平和相处的气氛,酝酿出一股尴尬。
嘎?他刚说了什么?杜书绝收回视线,目光改投注在他脸上。
我的意思是…蔚星辰艰涩地咳了声,连忙转移话题:在你还没出现前,我没想过会有像现在和孩子们融洽相处的一天,毕竟我切断亲子关系长达六年之久。
咳…杜书绝被口水呛到,咳了几声后才扬笑开口:有人说小呵上帝派下来的天使,虽然打死我也不相信这种不切实际的鬼话,但有时侯小孩子真的心胸宽大得教成人汗颜,对于某些事他们比大人更懂得原谅。
我想我该向你道谢。
用不著道谢,这是我的工作,真的要谢就该谢小娃,要不是她硬缠上我。我家老大也不会要我接这工作。
只因为这是你的工作,所以你才这么做?
我不知道。借由他的问话,杜书绝开始剖析自己的心态,也许刚开始是因为工作,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可是到中途…也许真的和他们三个闹出感情来了,所以变得更积极;也可能是因为不希望再看到小孩子孤独地长成大人,失去他们原本该有的欢笑。
再看到?
杜书绝耸肩一笑,告诉你也无妨…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连对大姐都没提的事会想要说给他听,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丢在孤儿院,更不知道一般有父母的小孩过著什么样的生活;但借由这次的工作,我了解到什么叫家庭,什么叫兄弟姐妹,什么叫亲子关系,是个不错的经验。
即使这个家少了女主人?他问,这样的家庭并不健全,不是吗?
那是过去的传统观念吧?如果联系得好,一个家不管是少了父亲或母亲,都能马上相互帮忙填补这个空缺不是吗?健全的家庭不代表它一定要有双亲、子女才算健全吧,现在不也流行不生儿育女的顶客族?
你呢?是固守传统还是追求流行?
杜书绝无所谓地耸动双肩,懒洋洋地偎进背后结实的树干。我不知道,到目前为止还没遇见能让我动心的男人。除了那晚突然被他靠近的脸吓到心脏怦怦跳外,她真的从没动过心。
是吗?他随便虚应,刻意别开脸不让落寞的表情外露。
你呢?她突然搭上他的肩膀无心地问道:难道没有再婚的打算?
我擅长经营事业,却不擅长经营婚姻。蔚星辰苦笑,跌倒一次再爬起来继续走,可以说这个人勇敢,但是如果还回头跑到同一个地方再跌倒一次,那就叫笨了,我不想自找苦吃。
没那么悲惨吧?天,他这几句话还真让人听了有点黯然,你还年轻,还有资格寻找自己的幸福。
我没想这么多。也许刚才那一刹那他曾想过,但她的回答将他年起的想法在瞬间浇熄殆尽。虽然和龙皇他们有了全新的开始,彼此都在吃能适应对方的方法,但还是有些隔阂存在,我相信他们对于我失败的婚姻还心存芥蒂,有个罗唆的朋友曾对我说过,失败的婚姻里受到伤害的不单单只有大人,小孩更是无辜的受害者;现在的我只想尽力弥补过去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当初他听不进雷行风的话,是因为当时的地并不认为与孩子们相处能让自己获得什么,但在逐渐浓重的空虚感中,他发现这种想法并不适用在亲子关系上,亲情不是商场上的名利追逐,并不符合收获必须大于或等于付出这套公式。
唯有像傻瓜似的试著不断付出,才能享受因付出而体会到的亲情,这并非收获,只是再自然也不过的感觉,借由付出,这感觉才能更明显地被感受到。
这男人…真的好到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硕果仅存的新好男人,杜书绝不得不发自心底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