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圈成喇叭状围在嘴边高喊:喂…如果对机械工程有兴趣就要开始用功念书准备考试,听到没…还有,想当电脑程式设计师不是会写程式就好了,知不知道…
蔚龙皇听了差点跌倒。这女人…这么丢脸的事还讲这么大声!
真受不了她。他不是挺认真地抱怨了句,转头看着弟弟。想跟我说什么?这小子难得露出一脸心事重重的死样。
她不可能永远留在我们家,你何必要求地答应留下来。你和我都知道她会离开,她到底还是个单身的女人,总有一天她会有男朋友、会结婚、会生小孩,到时还可能留在我们家吗?再说,她能当云情一辈子的保母吗?
你别告诉我你希望她走。蔚龙皇扬起一个你心里有数的冷笑。你敢说你不喜欢她留在我们家?他以为他不知道每晚他都会跑进杜书绝房里玩电脑这件事吗?你和我一样不希望她走。
没错,但问题的重点是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我们家。接受事实,她有她自己的人生,我们只是她工作内容的一部分。蔚武帝仍然固执己见。
蔚武帝!蔚龙皇怒吼一声,拳头毫不留情地朝弟弟脸上轰去。
从未打过架的两兄弟头一次真的动手不动口。
战后自然是一脸的鼻青脸肿,回到家不但吓哭小妹,还被一家之主的蔚星辰破口大骂,赶进各自房间面璧思过。
杜书绝轻叩蔚星辰的书房门板,低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无声无寂了一会儿,回应她的是他亲自开门侧身让她进来。云情睡了?
睡熟了。真服了她,才以为小娃胆子变大了点,谁知道一看见鼻青脸肿的两兄弟进门就哭喊鬼来了,真是好笑。
蔚星辰回书桌后头坐定,不再开口,任由气氛沉闷。
你还在气他们两个?问了好久,两兄弟一直不肯说出打架的原因,也难怪他会生气,三头斗牛一闹起脾气哪管得了收敛,这一僵不知道要僵多久。
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正打算退回房间时,听见他大叹一口气。
我第一次发脾气骂他们。唉,他以为自已能做好一个父亲,却没想到还是会对孩子发脾气。这一骂绝对会让他们更无法接受我…该死,明明是担心他们,我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用责骂来表达。他懊恼极了。
原来他不是在生他们的气,而是在气自己的表达方式不对,杜书绝总算弄懂他气闷的理由。
这才是真正的父亲。她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头。越接近他、越认识他,她就越欣赏他,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像他这样勤奋学习做一个父亲的?教养孩子本来就不是光靠理智就能处理的事,正因为你是他们的老爸,所以你才更有资格在他们做错事的时候责备他们不是吗?爱之深责之切…有时候古人的话也是有它的道理,也许他们等著被你责骂也等了好久。
等著被他骂?我不懂。
杜书绝干脆把椅子拉到他身边坐定。你和孩子们隔了六年的空白时间,你的不闻不问对他们伤害至深,这道伤痕无论你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它袜煞。
虽然己经有心理准备,但听她亲口说出,他还是禁不住叹息,沮丧地垂下头轻摇,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抹灭…好毒的一句话。
喂,我还没说完哪。杜书绝用食指点住他额头,将他推正与自己对视,无法抹煞并不代表你失去为人父亲的资格,我只是要你清楚这件事对他们造成的伤害,要你避免对他们不闻不问,你别断章取义乱想好不好?
从不闻不问到试著敞开心房与孩子们接触,这些你做得很好,他们也因为感受到你的改变,而跟著在不知不觉中学习、摸索相处之通,但是你不觉得你们彼此还是和些格格不人的感觉吗?
蔚星辰抓下她的手,无意识地握在掌中。我知道,但我以为那是一定的结果,毕竟我伤害他们至深不是吗?他自责不已。云情还小,接受我对她而言只是突然出现一个疼她的爸爸,但是龙皇、武帝两兄弟亲眼看着我和他们的母亲离婚、对他们由热络转为冷淡。正因为如此,我不敢强求他们忘记一切接受我,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失控发脾气…唉!他这个笨蛋!
对男孩子来说,与其被爸爸捧在手心上疼,还不如换骂来得好。她动了动在他掌心的右手要他抬起头。如果是你,你希望被骂还是像云情被捧在手心呵护?
被骂。他无法想像已故的父亲对他像他呵护云情那样宠溺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