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家父与『龙江宝船厂』的工人闹得不愉快,我知道白兄和船厂的主事者定王爷有些交情,所以想请白兄帮忙。”
“你希望我能从中排解吗?”
“能排解是最好,如果不行,我想请白兄以你的名义买船,再将船转卖给我吕家帮。”吕晋语气诚恳的说“我知道白兄事务繁忙,不过这个忙请你一定要帮,我和家父感激不尽。”
“谢谢倒不必,只是这件事我不一定帮得上忙。”白亦轩就事论事地说:“据我所知,朝廷每年分配给民间从事船运的商船数量有限,而这几年因为运河的便利,使得许多人加入船运这一行,今年是不是还有船额,我无法肯定。”
“就因为如此,才更需要白兄的帮忙,希望以白兄和定王爷的交情,能替我们买到几艘船。”这是吕晋放低身段的主要目的。
白亦轩沉吟了一会儿。
“我可以替吕兄问问可购买的船数,但公归公、私归私,定王爷有他必须向朝廷交代的责任,如果真没有配额,我也爱莫能助。”
“这样啊…”吕晋不太满意,示意妹妹帮忙说项。
“白大哥,我知道定王爷很看重你,请你帮帮我们嘛。”吕珊珊倾身靠近他,娇声请求。
“吕姑娘,并非我不肯帮忙,不过我真的没有一定能买到船的把握。”白亦轩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只要你开口,定王爷一定会答应的。”
“定王爷处事向来公私分明,既是朋友,白某便不会以交情来为难朋友,这一点还请两位谅解。”白亦轩正色道。
吕家兄妹互看一眼,知道再多说也没用。
“既然如此,那就请白兄多费心些,我代吕家帮先谢谢了。”吕晋压下不悦,以茶代酒敬他一杯。
“不敢当。”白亦轩举杯回礼。
“另外还有件事…”吕晋顿了顿,才开口道:“白兄,听说你过几天将南下到杭州,是吗?”
“是。”
“恰巧珊妹也要去杭州,因为家父与我事务繁忙,无法亲自护送珊妹,家父又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单独行走,所以想请白兄顺道送珊妹一程,不知道白兄能不能帮这个忙?”
“这…”“当然,船资我会照付的。”吕晋忙道。
“那么…好吧。”白亦轩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那就谢谢了,有白兄一路照应,家父和我也可以放心了。”吕晋等小二上完菜,
又聊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拱手道:“白兄,我还有事要办,必须先离开,还请白兄见谅。”
白亦轩也站起来“别这么说,吕兄若有事尽管去办。”
“不必送我,你就留下来跟珊妹吃顿饭吧。”给了妹妹一个好好把握的眼色,吕晋转身离开。
“白大哥,坐呀。”见剩下他们两人,吕珊珊眉开眼笑。
“吕姑娘。”白亦轩只好回座。
“白大哥,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叫我名字就好。”吕珊珊殷勤地替他夹菜,白亦轩连忙拒绝。
“吕姑娘,我自己来就好,你不必忙。”
她只好把菜夹回自己碗里,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出口“白大哥,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吕姑娘问这个问题,似乎不太恰当。”他淡淡回道。
“珊珊。”她纠正。
“吕姑娘…”
“叫珊珊啦,我不爱听你这么生疏的称呼。”她娇嗔道。
“礼不可逾。”
躲在一旁偷听的苗舞月差点笑出来。
这家伙真是够了,不解风情到像呆头鹅,人家姑娘在暗示他可以更进一步,他却呆呆守在原地。
好吧,看在他这点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他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出来吃饭的事了。
“白大哥,只是请你直呼我的名字,有这么难吗?”吕珊珊暗恼不已。“对那个小乞丐,为什么你就可以那么亲近,不但同乘一马,还让她坐在你身前?”
“情况不同。”她这么一说,白亦轩心底暗暗讶异。
他与女人一向保持距离,但面对苗舞月时,他的原则很快就被她的言行给打破。
想到她,白亦轩不禁有些愧疚。
为了不想再听她拿终身大事胡说,他干脆将她交给陈叔,三天没回庄,不知道她在庄里的情况怎么样?
“有什么不同?难道我堂堂吕家帮的大小姐,还不如一个小乞丐吗?”想到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吕珊珊就气得想杀人。
“她不是乞丐,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吕姑娘何必硬要与她过不去?”白亦轩直觉为苗舞月辩护。
“我是担心你被她骗了,那种来路不明的人,也许是借机接近你,想偷取什么也说不定。”见他这么护那个小乞丐,让吕珊珊更生气。
“吕姑娘,在还没了解一个人之前,你不该妄下断语,也不该在人后批评人。”白亦轩不赞同地说。
“我…”
“少爷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