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菜,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白亦轩搂着她往渡口走。
“好饱哦!”苗舞月边说边打开蜜饯袋,用竹签叉起一颗酸梅往嘴里塞。
“很饱你还吃?”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想吃嘛!”她娇憨道。
“你呀,如果吃饭有这么认真就好了。”
“我很认真啊。”在他的监视下,她哪敢不乖乖吃饭。
“是,只有在我面前认真,如果我没空盯着你,你就吞几口算数,对吧?”别以为他不知道当他没注意的时候,她都在做些什么。
“呃…哈哈。”她用傻笑想蒙混过去。
走近渡口,白亦轩立刻察觉不对劲,船上灯火通明,船工长、副长,以及船工们全都集中在甲板上。
“怎么回事?”白亦轩一手搂着她的腰,施展轻功跃上甲板。
“少爷,您回来了。”船工长脸色沉重“船上出事了。”
出事?白亦轩上前几步,看见甲板上躺着两名女子,她们是吕珊珊身边的丫鬟,至于吕珊珊则是脸色苍白、口吐朱红,手按腹部地坐在一旁。
“我发现的时候,那名丫鬟已经没救了,而另一名则是昏迷不醒。至于吕姑娘因为有武功底子,所以虽然中毒,但情况没那么严重,可是如果没有及时解毒,她也会有生命危险。”船工长低声道。
“毒?”白亦轩上前查看。
茁舞月跟在他身后,经过吕珊珊身边时,吕珊珊突然使尽力气推开她。
“呀!”她连忙稳住身体,手上的蜜饯差点掉下来。“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心里清楚。”吕珊珊咳了咳,一脸伤心愤恨。
“清楚什么?”
“是你下的毒,对不对?”吕珊珊含着眼泪指控“这里只有你讨厌我,也只有你会用毒,但你为什么连无辜的人也不放过?你恨我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的丫鬟?”
苗舞月听得傻眼“我哪有,你别乱说!”
“吕姑娘,你们中毒的时候小舞根本不在这里,再说,她也没有理由对你下毒。”白亦轩自是护着心上人。
“凭她下毒的本事,以及对毒的了解,要让我们在她不在的时候才发作并不难。”吕珊珊一手抚着胸口,唇角流出的鲜血转黑,嘴唇也开始发紫。
“船工长,先替她们解毒。”白亦轩下令。
“不必。”吕珊珊拒绝,冰冷的眼神直视苗舞月“你想要我死,我会如你的愿,但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她,但苗舞月只看着一个人。
“不是我。”她心口颤然,却强自镇定。虽然她很顽皮,也很会整人,但她从不伤人,更别说会害死人。
现在一具尸体躺在她面前,她难过得想吐,可她更在意的是白亦轩的表现。
“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
“知道。”
“能解吗?”
“能。”她点头。
“先替她们解毒。”
“可以,但是你相信我吗?”她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毒明明是你下的,苗舞月,你不必再狡辩了,我不会吃你的解药,你害死我的丫鬟,现在吃下解药能让她活过来吗?你杀了人!”吕珊珊怒喊道。
“毒不是我下的,你相信吗?”苗舞月不理会旁人的叫喊与猜疑,只要他一句答案。
“我…”白亦轩开口,但“相信你”三个字却说不出来。
苗舞月的心像掉进冰冷的水里,一时间无法呼吸,手里拎着的蜜饯袋掉在甲板上“你不相信我!”
“小舞,先替她们解毒。”白亦轩心里有疑虑,但现在救人要紧,是谁下的毒可以晚点再调查。
苗舞月掏出解毒丹,眼睛不再看他。
白亦轩虽然心疼,但此刻也不能安慰她什么,只能先去救人。
“我不吃!”吕珊珊拒绝服下解毒丹。“白公子,你纵容这个杀人犯,只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
“事情是在我的船上发生,我自会给吕家一个交代。”
“交代?你明明就袒护凶手,你还能给我…咳…什么交代…”她呛咳着,神情愤懑不乎。
“吕姑娘,快服下解毒丹。”白亦轩拿药要喂她,却被她推开。“吕姑娘,要怎么样你才肯吃?”
吕珊珊抬眼看着他“我若说出来,你做得到吗?”
“请说。”
“你舍不得伤害苗舞月,可以,但至少要将她拿下。”
“这…”“舍不得吗?”吕珊珊冷冷地一笑“没关系,我不会怪你,但她迟早要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说完,她闭目等死。
“你…好吧。”白亦轩十分无奈,狠下心道:“船工长,把小舞带回房里…看住,不许她任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