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都飙出来了“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疼我,他们只是希望我能过得很好,而且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下,他们看到这一幕,他们当然无法接受——”
“所以肤浅的人是你了,你连搬家的事也没跟他们说,那我想你在这儿打工的事,他们也全不知情了?”他冷睨她。
她无言以对,她真的什么都没说。
他的心无可抑止的痛了起来“原来——原来在我这儿打工赚钱是一件丢脸的事?!”他冷凝著一张俊颜甩身就走,留下哭成泪人儿的柴子媛。
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她该怎么解释?怎么说呢?
阿仁跟老潘对她也有些不谅解,老板对她的好,他们可都看在眼底,结果她居然羞于告诉她的父母她在这儿煮饭的事。
滞闷的气氛漂浮在空气中,柴子媛拭去泪水,踏著沉重的步伐上了二楼,略微清洗身上的油渍后,静静的开车离去。
翌日,是星期假日,修车厂的阿仁跟老潘看到柴子媛又开车过来,本想不理她,但看她泪眼汪汪的,又不忍心。
“你还是走吧,老板看到你不会高兴的。”
“是啊,你就别来讨骂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要她离开,但她摇摇头“我一定要找他谈谈。”
“他出去拿一组零件,应该快回来了,可是…”
“那我等他。”她哽咽一声,静静的走到另一边的圆椅坐下。
阿仁跟老潘两人对视一眼,耸耸肩,也只好任她坐著了。
不一会儿,骑著摩托车的孟少乔回来了,在看到柴子媛那辆熟悉的宾土车停在车厂前,他的眸中即窜上一抹冷意。
他走进修车厂,柴子媛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走近他“孟少乔…”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既然你认为在这工作没面子,你也可以离开,至于给你的薪水,你可以留下,反正我已经付了。”
“不要这样,请你给我机会解释。”
“我很忙。”他的态度冷漠。
她咬著下唇,看着他背过身钻入车底后,热泪已潸潸而下,阿仁跟老潘偷偷瞄她一眼,恻隐之心一起,忍不住的趴在车子旁帮她说话。
“老板,她哭了。”
“而且哭得很伤心。”
孟少乔瞪了两人一眼“有空说闲话,还不去工作——”
“可是…”两人以眼角又瞄了哭得泪涟涟的柴子媛一眼。
孟少乔也听到她哽咽啜泣的声音,他抿紧了薄唇,突地从车底爬起来,拉著她的手就往二楼去,见状,老潘跟阿仁同时笑了出来。
“我带你上来,只是要跟你说清楚,你可以不必来上班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快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他冷睨著跟个泪人儿没两样的柴子媛,表情冷漠。
“事…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我是我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跟他们说我在这儿打工的事,是因为打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不舍得让我做家事…再加上我妈怀孕时梦见河水滚滚…她也认为我就是‘好命底’,所以给了我一个小名‘滚滚’…”
她拭子一下泪水“他们疼我、爱我,看到我能进入有钱人家的私立大学,有奖学金可以拿,他们好骄傲、好高兴,我…我承认,虚伪的人是我,但那也是因为我想看到父母骄傲的笑脸…”
“靠劳力赚钱可耻吗?”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她急忙摇头“不,一点也不,可是我知道他们会舍不得,所以我…”
“既然担心他们会舍不得,那就离这儿远远的,因为这里永远只是个修车厂,而我永远也只是个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