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死赖着不走,她有必要深夜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出外游荡吗?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他只是一时兴起的跟她比玩争夺大战,谁知她竟火气狂飙。
涂磊锋的这句话,让钟铃钰意识到自己像个十足任性的情人,故意撒泼耍赖。他的手又紧抓着她不放,暧昧风暴是愈扩愈大。她知道今晚的自己有点脱轨,哪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她只知道此时此刻站在涂磊锋眼前的自己,不像往常的她。
“放手!”无论她如何扭动,都挣脱不了他硬如钢铁的箝制。从遇上的第一眼开始,他们连在路上走着,都会冤家路窄的遇到,怎么闪都闪不过!
“不放!死都不放。”说出口的话满布一语双关。
“好!我管你放不放,总之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就是你!"火山史无前例大爆发,新仇并上旧恨,该说或不该说的话一古脑地掷出。火山轰隆隆,喷着烟气,赤红的岩浆溢流而出。
话出口的瞬间,钟铃钰就已经后悔,她不该口无遮拦的意气用事。即使他再如何的可恶,先骂人总是不对。
“或许我很让你讨厌,讨厌到巴不得离我数十尺远,可接下来的一星期,我们无可避免地必须有所接触,很抱歉不能顺着你的心意走。不过我希望至少我们能不怒目相向的度过这一周。”要他承认她讨厌他,是种最惨忍的酷刑。难道他们每次见面非得不欢而散吗?
涂磊锋的一番话,钟铃钰警讯到自己好像伤了他的心,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往他心头砍去。根本都是她在无理取闹,他没有必要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火山喷发上演短暂的惊涛骇狼过后,顿时回归平静,但伤人的话说出口,已是覆水难收,再多的解释也无法将说过的话收回。就像写错的字,用立可白涂去后,终会留下原有错误的痕迹,曾存在的依然存在,并不会消失不见。故钟铃钰没有浪费多余的体力去解释。
“晚安。”放开她的手,转身带上门离去。
望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莫名的不忍直上心头,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好缝补划开的裂痕,偏偏话到喉头硬是吐不出来。
他握着她手的余温犹留在上头,知道他的心受伤,她也宛如被人劈中一刀,胸口莫名地疼痛起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接下来的几天,第一天水火不容的余威算是尽数消去,但情况却远比钟铃钰想像中的难提。涂磊锋完全按照她的三例条规走,不逾越也不偷鸡。她本应该感到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如千斤重,怎样都开怀不了。
他对她的态度只能以冷漠来形容,不像以往老找她的麻烦,戏弄到她火冒三丈的地步。刚开始时,她也不以为意,谁知一天一天过去,她在意的程度变本加厉的严重。
最后一天的夜晚,为了一扫昔日来的郁闷,钟铃钰一个人独自在异国的街头乱晃。她毫无目标的心随意走,走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糊涂到迷了路。这下可好,找不到来时路,今晚她铁定得露宿街头。
不死心地走呀走,每条街、每栋建筑物,样样陌生得紧。想找个人问路,英文不好总能比手划脚,但她竟荒唐到不知饭店地址在何处、饭店名称叫什么。算算她至少走了足足一个钟头,只好在路旁的椅子上小歇一会儿。
怎么办?如果真的回不去她该怎么办?
她也曾想过直接打电话给涂磊锋,他总狠不下心不理睬她。可她就是拉不下脸,自尊心作祟的厉害。
夜是愈来愈深,街头越发冷清,温度也急速下降。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一定要想点解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