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呼唤——无——
“亲爱的,别哭,我在这里。”
是谁握住她的手?是谁轻轻回应她…对了,是他。她想起来了,那个坦言爱她,欢喜受她拳脚的男人。
唉!世间多少痴儿女…
梦境转换,她到了哪里?
这是一场温柔的梦,梦里的她是个温柔的女人,飘飘的长发,过膝的长裙,微笑的脸庞上尽是温柔,她贤慧的打扫家里,热情的欢迎下班后的白永—回来,然后熟练的煮食,迎接补习下课后的孩子们…
但这不是她,虽然这女人有她的脸庞,但她没有温柔的性格,也穿不来女性化的长裙,更何况她不能生。
“亲爱的老婆,你连昏迷都皱紧眉头,这样作梦不累吗?”
她好累。
因为仇恨她的父亲而累,但仇恨一直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
可是现在仇恨消失了,支撑的力量没了,所有的疲惫一拥而上,压得她无法负荷。她已累得不想负荷,不如就这么放下,走了吧?
“老婆,留下来。”
是谁?是谁握著她的手紧紧不放?何必问,她明知道是谁。
“醒过来,别再睡了,没有你的日子,我好孤独。”
她的手被他握著轻轻摩挲他的脸颊,他似乎削瘦了。
“我想念你的骂。”
永健呀永健,你这傻瓜,我若走了,你就解脱了,你可以找到更适合你的女人,而你也比较不会有危险,
“我思念你的打。”
笨蛋,你是被虐待狂吗?
“我宁愿你生气勃勃的打我,也不要你这样死气沉沉的躺著。”
我也想继续生气勃勃呀!但我现在没气了,因为你让我知道我父亲他…其实是爱我的,只是方式错了。我想继续气下去,但我无法欺骗自己,我真的无法生气。
“难道我对你的爱不足以让你醒过来吗?”他在她耳边低吼。可是我不配得到你的爱,我也不懂爱。所以,请你走吧!不要再理睬我。
“很好,那我们就这么耗下去,看是你先醒,还是我先累死。”
不。
—他真的耗上了,她还能装昏多久?
“上帝,请祢听我请求,让我的妻子早日醒来,别再让她继续沉睡逃避,请劝她回到我的身边,我保证让她的生命美好且充满『惊喜』…”
黑雪君听著他的祈祷一遍又一遍,绝望不由得慢慢消灭,希望萌发,
或许,她可以跟他继续走下去,或许他跟其他人不同,不会背叛她,或许她能改变,变成配得上他的女人?
只是再怎么变,她还是老大。
“先生,火焰堂的『蚱蜢』来电话要单挑,说我们要是不赴约的话,就把地盘让给他们。”是阿火的声音。
“还有,黑熊帮挑衅要晚上大火并,说我们若不赴约就是懦夫。”是阿水在报出口。
哼!这些敌人趁她受伤,趁她父亲“不行”的时候蠢蠢欲动,有欠教训。等永健离开,她就立刻起身去教训他们。
“好,那大夥拚了,雪君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走,你们先教我几招防身。”
什么,等等,你不能去呀!太危险了。
听著他的足音远离,惊慌的她终于睁开眼,转头呼唤门口的人影。
“站住,白永健。”
白永健惊喜转头“雪君,你终于肯醒了。”急奔回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这一招果然有用。”
什么?难道他们联合演戏骗她?她不悦的眼光转向讪笑的阿火和阿水。
“老大,你放心,那群想趁你之危的小人全被先生摆平了。”阿火这么说。
怎么会?
黑雪君不相信的望向他。
“也没什么,我只是配合政府单位,全力扫黑而已。”他嘿嘿傻笑,淡化了跟情治单位配合布陷阱抓黑,尤其是螳螂那帮,抓得可彻底了,算是为雪君报一刀之仇。
“现在我们风堂盟真的是光明正大的保全公司。”阿水笑着补充,不像以前虽然也兼保全的业务,可是还是有做黑的。
怎么会?黑雪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的笑脸。
“我昏迷多久了?”
“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