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不加思索地说出,随即脸上一热,感觉右颊烧了起来,又像补充说明什么似地,很快说:“可是,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们只是…朋友。”
谷薇真屏息以待,终于听他说出“朋友”两个字。
她的失望只有片刻,取而代之的是期望;如果他裹足不前,那是否可以让她来打破“朋友”这道藩篱?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是吧?”
“是…很好…”是与不是,两者皆是他的答案。
她和他并肩站立,与他一起看婚纱照。“保罗平常像个痞子,拍起婚纱照倒很英俊。他老婆本来就很漂亮了,当了新娘更漂亮。”她轻抚装饰在框架上的粉红色绸纱,微笑变得迷蒙,低声地说:“不知道我穿起婚纱,是什么样子呢?昱翔,你说…”
“薇真,你和魏先生真的没了吗?”
“怎么提到他?”她编织一半的美梦,硬生生变成泡影,有些不快地放下手,故意板起脸色给他看。
“如果你们有误会的话,有话要说清楚…”他突然愣住,痴痴地望看她娇憨可爱的表情。“你噘了嘴巴!”
她噗哧一笑。“我不开心,当然噘嘴巴了。提他做什么?我和他清清楚楚地分手,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何必再回头强求?”
“不强求…”
他的心一紧!当初他和她,也是清清楚楚分手了,那么,现在明明已是云泥之别的两人,他还痴缠眷恋着她,是否也是强求?
见到他眉间打起皱折,谷薇真没有多想,伸手帮他抚平。
“大姐头,你在这里啊!”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她吓得立刻缩回手,没好气地望向容光焕发的新郎。“保罗,你丢下老婆不管,准备逃婚吗?”
“我才不敢咧,我会被她抓回去劈了。”赖保罗笑嘻嘻地说:“我老婆要丢花了,未婚女生赶快来喔,看看谁是下一个红鸾星动的幸运儿。”
“你们去玩,我老了,不玩小女孩的游戏。”
“大姐头,试试嘛!”赖保罗催促着“就是大姐头老了…不不,到了适婚年龄还没嫁出去,我是特别着急啊,为了本公司员工福利着想,免于持续遭受寂寞的大姐头荼毒,这束捧花非扔中你不可。”
“扔中我,我就可以马上嫁出去吗?”谷薇真瞪他一眼。
“那可说不定。”赖保罗瞄向沈昱翔,笑得很暧昧。“沈先生,一起过来沾沾喜气,别两个人站在外面,孤男寡女,怪冷清的。”
“薇真,去玩玩吧。”沈昱翔舒展笑容。
“也好。”她也朝他一笑。
“哦?”赖保罗下巴掉下来,大姐头竟然能够如此温柔美丽?
回到宴会厅,一群女孩子已经挤在新娘子旁边,吱吱喳喳笑闹个不停,又有几个女生被拉过来集合,准备迎接幸运捧花。
谷薇真好笑地站在人群后方,算是滥竽充数,回头一瞧,沈昱翔也跟了过来,他指指前方,示意她往前站近一点。
她微笑摇摇头,她只想和他靠近些。
赖保罗当了新郎,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各位姐姐妹妹,准备好了吗?大家不要客气,请学猴子一样伸长你们的玉手,尽量抢我老婆的花吧!”
台下嘘声四起,笑成一团,互推别人去当猴子。
新娘高举捧花,开心地说:“我以前可是篮球校队的喔,就来投个三分球吧!”她说完就转过身,将捧花往后扔了出去。
“哇!”
众人抬起头,几十只玉手举了起来,发出惊叹声。
新娘子果然宝刀未老,这个三分球飞得又高又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篮球投成一个棒球。
谷薇真看着捧花朝她的方向飞过来,没有犹疑,立刻退后两步,打算把机会让给几个把头仰得老高、准备接杀高飞球的女同事。
可惜的是,棒球里的安打通常会落在三不管地带,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捧花即将掉落长臂猿也捞不到的地方…
不,那里没有长臂猿,而是让一个大帅哥结结实实地接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