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
“放开筑儿!”
一声巨吼伴随着强大的力道迫使他们分开。钱雅筑面色苍白的看向脸色也好不到哪里的尹律枫。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说明了他的愤怒,那是夹带着嫉妒与震惊的双重力量,显得特别可怕。
“原来是昨日被追着跑的公子。”李明擎懒懒的起身,眼神莫测高深的打量着尹律枫,语带讥诮。“我想,以你的身分还没有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吧?钱姑娘的‘未婚夫’都不管了,你又有什么资格管?”
“凭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大哥。”他也不客气的回讽,忘不了刚才所受到的惊吓。
“可笑。”李明擎笑得阴森,对他的谬论不屑一顾。“只是因为看着人长大就可以插手管人家的私事?这我还是第一遭听说。”他那副德行分明是妒火中烧,居然还有脸搬出青梅竹马这套大道理,真笑掉人大牙。
“你尽管笑,但别想打筑儿的主意。”尹律枫冷冷的放话,不把眼前这位气势不凡的男子放在眼里。
“是吗?”李明擎的语气中满是调侃,接着说了一句教大伙摸不着头绪的话。
“我要是想打钱姑娘的主意,任何人也阻止不了。”他的话意难懂,但尹律枫已经决定不再和他耗下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他一把抄起钱雅筑,运功飞身,在对方还来不及阻止前飞身离去,留下咬牙切齿的李明擎,也就是当朝皇太子。
另一方面,被他抱着跑的钱雅筑则是觉得好幸福,一直到她被甩上床板为止。
“你非得到处勾引男人不可吗?”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震怒的尹律枫,双眼着火的狂吼,吼得钱雅筑一阵心慌。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我没有啊。”她辩解,不懂得他的狂怒所为何来。
“没有?”他猛地捉住她的手腕,她痛得几乎叫出来。“你就这么需要男人?不管是意竹或是其他人,只要有男人向你示好就行?”一想起刚才的画面他就怒火中烧。她怎能任人搂住她柔美的身子,怎么能?
“我才没有——”
“是吗?”他截断她的辩解,并擒住她的双手将她自床上拉起,残忍的微笑。“你当我是瞎子,看不见你方才的行为?”
她的行为?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没错!她是差点和人接吻了,但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她对他一片真心,结果却被他当笑话看。
她豁出去了,一点也不想再当傻子,不想再当人们眼中的花痴。
“你本来就是瞎子。”她的眼中闪烁着决心,决定吼出多年的积郁。“至少他们看得见我、知道我的存在。而你呢?你为什么不抬头看看我?为什么一直把我甩在身后?”她抬起绝美的容颜望入他的眼底,也望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并不是瞎子,一点也不是,但他却必须勉强自己当个瞎子,因为她太真、太甜,不是他能掬取的对象,所以他只好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个小妹妹,保护她是他的责任。
然而,该死的。要挽救自己日渐崩裂的决心又谈何容易?昨日当他听见意竹的宣誓时,他的灵魂好似被强行抽离肉体一般难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意竹和她可说是天生一对,同样古灵精怪,同样乐观进取,同时又门当户对。
但他却嫉妒得快要发疯。
当他视眼目睹意竹将手放在她身上时,他几乎是费尽了全身的力量,才没当场给他一拳。在如遭电极的当时,他甚至强迫自己丢下一句“恭喜”他忘不了她那时的眼神——惊愕、不信,但他又何尝不是呢?
这应该是最完美的结局,毕竟被缠了十年后,他终于可以重获自由。按理说他应该沿街燃放鞭炮,普天同庆才是,但他却不。相反地,他想尽各种理由,准备说服意竹打消念头。筑儿年纪还小,才十五岁,而且又太野,他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经过了一夜失眠,反复难安的思考后。他告诉自己,他应该阻止悲剧发生,他不能害他的好友从此迷失在筑儿的纯真里且胡乱过了一生。
于是他快马加鞭的赶至潇湘庄,准备将筑儿拎回京城——那才是她所属的地方。尽管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嘲笑他,嘲弄他充满矛盾的歪理,他仍旧选择捉回他的戏水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