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云斯遥那张俊雅过人的脸。他朝我微微一笑,说:“有急事?”
看着那辆车又被人打走,郁闷地缩回手来。“稍微,有一点。”
他笑了下,把副驾驶室的车门打开,说:“上车吧。”
“怎么好意思打扰学长的约会?”话外有音,讽刺他。
“你真以为我一天到晚,无时无刻不在约会呀!”云斯遥不以为意地笑笑说。“只是送嘉贝去趟文化中心。”
罗嘉贝,既然是要送她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让她等在那里打车去!当下拉开车门,利落地坐进那奶酷白色地坐垫,说声:“谢谢,麻烦到白云机场。”
云斯遥看着我,会意地笑笑,等车子发动后,才忽然出声问我:“还在生嘉贝的气?”
“正常人都会生气吧?”没好气地回答他。
云斯遥笑了下,说:“也对,不过,她也算是得不偿失…”说着,搁在驾驶台上的手机发出了一阵细微的蜂鸣声,他朝我抱歉地笑笑,说:“我接个电话。”腾出手在手机上按了一个键,温柔地“喂”了一声,就开始讲电话了。
我有些好奇他的接电话方式,没有拿到耳边,又没有用免提,是怎么接的呢?探探头往他那边看看,他察觉到,侧过头朝我温柔一笑。说实话,云斯遥真的是一个很光彩夺目的美少年,天生地贵公子,举止谈吐优雅,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很有一种英国绅士的味道。大概也真是因为这样,所以在男女交往上也特别开放,来者不拒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
“一个人在点什么头,傻乎乎的。”带笑地说话声,把我唤回神来,不冷不热地横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
四十分钟后,终于到了白云机场。跟他说了声“谢谢”就要开门下车,他忽然说:“给人送行吧,准备礼物了吗?”
“礼物?”我根本没有想到过要送礼物,但经他这么一提醒,忽然觉得空手去,确实是太失礼了点。下了车,匆匆地跑去寻找店面,想买件东西送给箫醉。进了几个布艺饰品店,那些东西的价格吓得败退了出来。
一路把基本上所有的店都跑了一遍,跑得气喘吁吁,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眼看着就要到检票登机的时间了,着急地转着身体四处张望。
迎面有一对情侣走过来,那个女生正剥了一块巧克力,宠溺地塞到那男生地嘴里,然后两个人对视着甜蜜地笑。忽然想起箫醉曾经也送过我巧克力,当下就近冲进一间便利店,在货架上快速地浏览着,找到巧克力那一栏,在德芙和金帝之间犹豫了一下,选了德芙正要拿过去结账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货架最下面一层有一个眼熟地包装。
缓缓地蹲下身“依恋坊”这不正是箫醉那天送我的巧克力的牌子吗?
拾起圆圆的一盒,在手里翻着看,脑海里弥漫的迷雾,忽然渐渐散去。我想起来了,萧婶婶去世的时候,我也是在最后的时刻才知道箫醉要跟萧叔叔一起去奥地利。那时候,也是这样匆忙地来到机场,匆忙地到处跑着,寻找可以购买纪念品的。
抱着巧克力出门,看着机场里来来回回的人们,忽然想起一句话:“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99)再见,萧醉!(下)
白云机场很大,拉住一个工作人员就问到飞往奥地利的飞机是在哪个检票口后,就撇开脚步在候机大厅里搜寻检票口奔跑着。终于,远远地看到了箫醉的身影,萧叔叔和萧婶婶正在检票,扫描行李。萧叔叔回头看到箫醉还站在外面不动,疑惑地蹙蹙眉,喊了声“醉醉”萧婶婶回过目光,一眼看到从人群中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的我,会意地笑笑,小声跟萧叔叔说了声,就拉着他先进去了。
我抱着巧克力一口气跑到箫醉面前,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嘴角隐约有些上扬,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我喘过几口气,看着他,两个人一阵沉默,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把手中的巧克力捧过去给他,说:“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