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飞机直飞巴黎。”
想起四年前那段最痛苦的日子,如今沈蔷仍感黯然神伤。当时的她不得不离开台湾这块伤心地,只因,她被最爱的男人伤透了心。
“四年前?”黄诗瑜好意外。“就是我们在巴黎刚入学的时候?天啊,那时你才二十二岁啊!”她作梦也想不到,气质清新纯净,像是空谷幽兰般的沈蔷,竟遭受过婚变的重创!
诗瑜还记得刚在巴黎认识沈蔷时,她的个性非常内敛沉静,虽然两个女孩同住在学校宿舍,还共同拥有一间寝室,但沈蔷常常一整天都说不到一句话,清秀的脸上也鲜有笑容。当时诗瑜只觉得这个女孩好文静,却万万没想到那时的她正逢情绪最低潮的时刻。
沈蔷微笑,笑容却苦涩得令人心疼。“我那时刚离婚,事实上,我的婚姻维持不到半年。那段婚姻…我不愿再去回顾究竟是谁对谁错,我只能说,那是一段很悲伤的回忆,我希望永远不要再遇到那个男人——我的前夫。”说这句话的同时,心头尖锐地疼痛着。
韩维介,一个她最爱,却也是最恨的男人。
诗瑜的表情又心疼、又严肃。“那个男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一定是有难以忍受的理由,你才会选择离婚吧?”她很了解沈蔷的个性,虽然沈蔷看似冷傲倔强,但骨子里却比谁都还来得保守,因此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死心塌地的。
沈蔷轻叹一口气。“我说过不愿再去回想到底是谁对谁错,就当是我跟他没有缘分吧!总之一句话,我不想再见到他,今后也不会再提起他。”诗瑜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不希望她日后又替江译钧当说客,因此才会提起这段过往。
诗瑜点头。“难怪你说你不需要男人,也不想谈恋爱。唉,都怪那个坏男人伤透了你的心。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胡乱地起哄,要你接受哪一个追求者了。”她发动引擎,重新上路。
诗瑜边开车,边不安地瞥了好友一眼。“蔷,呃…你不会怪我吧?我是说,我这个朋友当得好差劲,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情,还常把你跟那些追求者乱配对,逼得你只好说出不愿提起的过往。”
“不会的。”沈蔷认真地摇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更何况,经过这几年的调适,我已经可以坦然接受离婚的事实了。”唇边虽然挂着恬淡的笑容,但她的心却像台北的雨夜,凄凄寂寂,冷冷清清。
晚上十点“蔷薇婚顾馆”内仍是一片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忙碌地向顾客介绍婚礼套餐选择、讨论拍照风格、预约服务时间等等,忙得不亦乐乎。
咨询室里,沈蔷拿着一件纯手工制的白纱,对准新人解说明天婚礼的流程。
“沈小姐,真是谢谢你的帮忙!”新娘子笑容满面。“我真的好佩服你,你的手好巧哦!不但帮我布置出最美丽的喜宴会场,还帮我制作了独一无二的婚纱!哦,这些蕾丝花边真是太美了!我的姊妹淘都很羡慕我呢,她们都说将来结婚时,也要请你为她们量身打造出独特的个人婚纱!对了,明天宴会现场的布置都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