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到高雄出差,工作结束后就连夜开车赶回来,直接过来看你。你家楼下真难停车,巷道几乎都被住户的自家车停满了,所以我只好把车停在远一点儿的地方,然后再冒雨冲过来喽!”他脱下西装外套,幸好里面的衬衫没有湿透。
沈蔷找出大毛巾递给他,还在消化刚听到的讯息。“你是说,你出差到高雄,然后又连夜赶回来?”他为何要一回台北就直奔这里而不先回家?看他一脸疲倦的模样,一定是开了好几小时的车。早晨有点儿冷,他居然还淋雨,就只为了跑来看她?
有股热热的东西撞击着她的心房,虽然她极力想漠视那暖意的存在,但…
老天!他可不可以不要对她这么好?这样子她该如何对他视而不见?她该如何把他赶出她的生命中?
沈蔷不敢直视他烫人的视线,逃避似地转过身子。“我、我去厨房倒杯热水给你。”
步伐刚迈开,他却由背后抱住她,双臂牢牢地把住她的腰,发烫的嘴轻咬她的耳垂。“别逃!”
“别这样…”沈蔷手足无措,她知道她的心防像是冰山般一寸寸地崩裂了,但不能这样,她不能再错下去。
咬着牙,她努力忽视他身躯传来的温暖,以及想抱住他的冲动。“你还是回你家吧,我…我没睡好,要再去补个眠,没时间招呼你。还有,请你把钥匙还我,我不喜欢别人有我家的钥匙。”
“好无情哦!这样就想打发我走?”韩维介肆笑着,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惬意地吹拂她耳鬓的细发,恣意汲取她的芳香,看着她泛红的脸。呵!他最喜欢看她这副不知所措的娇憨模样了。“小蔷,你不会这么狠心对我的。我的衣服湿了,想借你的烘干机烘干,可以吗?别叫我现在开车回家,方才我开车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你不会狠心到要我湿淋淋地上车吧?我可是又冷、又累、又饿,至少给我一碗泡面吧!”
“随…随便你!你要用烘干机就去用。”
沈蔷匆匆挣开他的箝制,逃命似地冲入厨房,听到他畅快地扬声大笑。
可恶!这个居心不良的恶棍居然故意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害她膝盖一阵发软,差点儿连站都站不稳了。
“对了,你有没有大一点的衣服可以借我?为了维持花卉的新鲜,你这里不准开暖气,但我只穿着一件内衣,很可能会感冒的。”
“衣服?!”沈蔷错愕地回头,这才发现韩维介居然已经自动自发地走入她的睡房,还把衬衫脱下,只穿着内衣和长裤。
“你做什么?为什么在我的房间脱衣服?”她又羞又气,双眼都不知该看哪里了。
“不脱衣服我要怎么把衣服烘干?难道你要我连人带衣,一起钻入烘干机里吗?”韩维介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戏谑地眨眨眼。“哦~~你是介意我跑到你房间里脱吗?好吧,倘若你坚持,我可以把衣服穿好,走到客厅后再脱一次。只要你高兴,我不介意多表演几次,当个脱衣舞男,呵呵…”他坏坏地对她挑挑浓眉。
“你无聊!”沈蔷气呼呼地火速由衣橱里翻出一件睡袍递给他。“衣服烘干后你立刻离开!”他根本是在要无赖兼要白痴嘛!她很清楚,再跟他耗下去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还是快把他的衣服弄干,将他丢出门吧!
红着脸把他脱下来的衣服丢到阳台的烘干机内,沈蔷刚打算拿出泡面,就听到他在里头大喊——
“哎哟!我被电到了,好痛~~”
“又怎么了?”她站在阳台,踌躇地看着房门口,不敢走过去。
真是好笑,自己的房间被那个家伙大大方方地占用了,而她这个正牌主人竟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能再走过去了,她很清楚,太靠近他很可能会发生无法控制的状况,但韩维介又发出一声痛呼——
“好痛啊!我快被电死了~~”
老天,现在究竟是怎样?她真是命中欠他的!沈蔷认命地走向房间,一踏进去,就看到韩维介无辜地拿着吹风机。“我想把头发吹干啊,可是我的手好像是湿的,刚要把插头插上去就被电到了,好痛哦~~”
真是败给他了!沈蔷认分地替他插好插头。“这样可以了吧?”她欲把吹风机递还给他。
“你帮我吹头发!”他坐在床沿无赖地撒娇,黑眸闪着笑意。“我好怕又被电到哦!再电下去,我会被电死的~~”
天啊!这会儿,沈蔷真希望韩维介刚刚进门时,被她用球棒打昏算了!这恶棍真是吃定她了!算了,还是快快把他打理好再扫地出门吧!她没忘记这家伙是舌粲莲花的名律师,要论口才,她绝对辩不过他。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后,沈蔷拿起吹风机,站在维介背后替他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