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看着光建操控驾驶盘的手,直到车 子停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熄了火,秋棠和美贞才松了口气。
“干嘛!太不信任我了!技术本位,就是没有车!”说著,光建走下车,伸展一下 筋骨。
秋棠和美贞,也跟著先后下车,三个人一齐跨过马路,走到右边向下俯瞰,哇!美 极了!
静谧的夜色,笼著天空,也笼住大台北,几点星光,眨著惺松的睡眼,俯望零散在 凡间的灯光…“哇!好笑的夜晚!”美贞开怀的说。
“很漂亮哦!”光建笑笑:“每天呼吸都在台北市里,偶尔也要远观它,今天没自 来吧!”
一阵山风吹来,为这萧索的秋夜,平添几许寒意。美贞打了个颤抖说:“就是有点 冷。”
光建看一眼秋棠,讶然问道:“你不冷吗?没带外套?”
“在车内,我去拿!”秋棠双臂交抱胸前,回头走向停车处。她身穿一件高领厚毛 衣,以为这样就可御寒,便懒得再穿外套,没想到,山上竟然那么冷。
“你以前来过?”美贞问光建。
“高三时,曾到山上露营。领略过美丽的夜盛北。”
当他两人一面间谈之时,秋棠已拿出后座上的外套,并关上车门。她一面穿外套, 一面放眼望向停车处的后出。
一座约莫一人高的山墩,呈45度的倾斜坡度,静静的傍于路旁…惊然间,秋棠发 现一抹高颀的身影。立在山墩上。
不!不可能,这么晚了,而且还这么冷…秋棠定神告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虽然如此,她还是极尽目力,在深浓的夜色里,分辨那抹人影…忽然,模糊的人 影动了一下,俯下头…秋棠全身血液,顿时凝冻住了。
在如此山野外,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是--鬼!
她想叫光建或美贞,但是,她感觉自己只是微张著嘴,连声音都被冻住了,硬是叫 不出声音…就在这时,模糊不清的人影,徐徐转个身,面向秋棠…秋棠震颤至极的 瞪大眼,双手间于自己胸口,因为,她看到了他--镜子里的男子…他的颈子以下, 完全沉浸在弥漫沸窃的夜色里,很本分辨不出什么,唯有青白色的脸庞上,依稀可辨五 官轮廓:浓眉、大眼、鼻梁挺拔带著个性…而眉宇间,更是一股秋棠所熟来的沈郁气 息,此外,他的身材、四肢。却完全无法看见…他跟来了?他--跟著我…秋棠似 乎聪儿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颤栗之中,有惊、有喜。更有著骇然…不知相互凝望了 多久,他并没有如镜面上的身影消失殆尽;秋棠挣扎著,试著让自己清醒过来,举起沈 重的双腿,她备极艰辛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过马路的)走向美贞和光建,声音放大起 来:“快…快来!你们快点来…”
“唉呀!秋棠!你的脸好白,怎么了?”美贞大惊。
光建立刻跑近秋棠,扶住了她,她抓忱光建的手臂,一手指向泊车处:“快!镜子 里那人…出现了…”
“在哪里?”
在秋棠的指示下,美贞和光建很快的跟她来到车旁,在秋棠所说的山墩上已没有任 何踪迹,光建甚至踩上一堆石砾上,企图寻找秋棠所说的镜中人。
然而。除了满山的夜色外,环顾四周只有几株老树、野草,和一阵阵寒凉的秋风了 。
“走!”光建断下决定:“我们回去看镜子!”
这样的夜里,不可能塞车,他们的车子。不到二十分钟,已然回到秋棠的住处了。
光建、美贞固然紧张,秋棠的情绪却更为激亢,她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楼梯,开了 门,冲到镜子前仔细端详。
清朗的镜面上,反映著秋棠美丽中,略带苍白、哀怨的倩影,除此之外,就连轻微 的雾气也不复可见…看了正常至极的镜面,美贞和光建不由得面面相觑。
“秋棠…是不是你--看错了?”美贞小心翼翼的问。
秋棠掩住脸,无力的跌坐到椅子上。
眼见佳人如此,光建心痛了:“秋棠!我向你买这面镜子。我把它带回去…”
美贞讶然的看光建,秋棠微忱,继而用力摇头:“它是非卖品!”
“你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