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秋棠人生的黑暗期。
欧中豪的真情,感动不了她;何光建的表错情,她可以不拘泥;美贞的误会,她也 可以解释,只要稍假时日,她相信美贞一定会明白的。
唯独封柏星,让他揪紧的心,始终无法舒坦开来。
一连拨了数通电话,却始终不见对柏星回话。
是他看到了欧中豪?听到欧中豪的话?或是…?秋棠实在是不懂呀!
但有一件事,她能确定:封柏星。不再回头了!
现在,他完全远离了她!
人说:镜破,情缘也了!
破碎的镜子,早让林秋棠收拾干净,但是,最大的两块镜片,她留了下来,放在角 落立著。
她希望能再著一眼他。
即使看得到,谁又能保证他出现的,不是支离破碎?想着,秋棠眼角湿润了。
记得美贞曾羡慕过她,有那么多男孩子追求她,然而弱水二十,她只取一飘饮。
同学们只看到她美丽的外表,又有谁了解她的内心?
有一首诗,她记得其中两句: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霞无觅处。
而今,她是真正体会到了这层涵意。
秋棠曾想到山上去,然而,他既已无心,即使见了面,又如何?
“铃…”电话铃声。惊醒了她,第一个冲进脑海的意念,是熟悉又遥远的那三个 字--封柏星。
秋棠安抚自己的情绪后,才拿起电话。
“喂。”
“秋棠!你还好吗?”是光建。
秋棠纤柔的一颗心,顿时沉入无底深渊。
“喂!喂!秋棠!秋--”
“我很好。”振起精神,林秋棠说。
“你明天有课吧!是上午第一节喔!要不要我去接你?”
“何光建,你当我二岁小女生?”林秋棠有意放轻松语调:“该关心的,你不关心 ;不必担心的,你倒在浪费时间。”
“我不懂你的意思。”
“有没有向美贞解释?”
“我…”
“她对你是真心的,别让他伤心,赶快向她道歉!”秋棠说!“你昨天没去找她吗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
“可是,我担心的是你…”“不必!我过得很好。”
“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感情的事,谁也无法勉强!”
“正确极了!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
停顿了很久、很久,光建喑哑的声音反问:“那是说,我…没有机会?”
虽然不忍伤害他的自尊,然而。在这节骨眼,秋棠只能快刀斩乱麻:“我们始终是 好朋友,对不对?我很欣赏你的才气,你可以带给朋友快乐。不过…就像你说的,感 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是呀!是呀!呃!哈!哈哈!我一直是个甘草人物,却妄想当主角,嘿!哈!哈 哈!真可笑…”
“光建,对美贞而言,你就是主角,你懂吗?快去找美贞道歉…“我懂!我明白 ,但是我不想去!”
“你…”秋棠只说一个字,光建“嗒!”一声,挂断了话线。
颓然放下话机,秋棠心中一团紊乱。她本身的困扰,还没解决,现在居然又牵扯到 光建、美贞,最好的朋友,一个一个都变得比陌生人还不如…秋棠瘫坐下来,连日来 的疲惫令她心力交瘁。
一大早,秋棠就乖乖坐在教室,等教授上课。
即使情绪低落,情海渺茫,那都是内心的负担,而日子还是得过,三餐还是要吃, 课也一样要上啊!
终于,秋棠盼到美贞了。但她前脚才跨进教室,教授后脚就踏进来,秋棠根本没机 会跟她说话。
而且,美贞似乎故意挑靠近门边的位置,还冷著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