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想问什么?”
“我…当年你为何…”她咬着下唇,凝眸看他,忍着心痛问:“为何把我嫁给别人?”
这个问题她曾经想过千百遍,唯一的结论就是他负心薄幸,但重逢以来,他的态度却让她原本认定的事实产生了一丝动摇。
她要问明白,清清楚楚的知道为什么。如果一切如她所想的,她会恨得彻底,不必再挣扎于爱恨之间;如果另有隐情,或许…他们之间能有转机…只是或许而已。
“那是…”李玉浚只说了两个字,剩下的话全卡在喉中。
他该如何解释?
早已知晓她必然会问,心中也曾屡次思索应当如何回答,然而真正面对,他仍是失了主张。
原本他应该说出实情,求得她的谅解,但始作俑者是他的父亲,为人子者岂能低毁父亲声誉,擅言父亲之非?更何况他破门离家,无法奉养父母已是不孝,如何能再令父亲的一世侠名受到玷污?
见他沉默不语,脸上隐约有为难之色,她原本的一丝期盼消失了,冷淡地问:“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听到她这样的语气,李玉浚着急地握住她放在自己心口上的手,恳求道:“蝶儿,我只能说一切都是误会,请你相信我。”
欧千凤用力抽回手,撑着床板坐起,一头浓密的长发随之披散在肩上、背上,遮掩住她窈窕的身段。
“误会?什么样的误会?”她侧头斜脱他,冷冷一笑。
“我不能说。”
他跟着坐起,伸手探向她的肩,想要扳过她的身子,好好的跟她说,却被她一掌拍开。
“不能说?”她柳眉轻颦,随即一扬眉,水眸漾着寒光,微带讥嘲地盯着他“你不愿解释误会,却又要我相信你?”
面对她的不谅解,李玉浚差点不顾一切说出真相,但一咬牙,终究将满腹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宁可再设法求得她的原谅,受她刁难,他也不能说父亲的不是。
他身体前倾,有些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臂,扬声道:“我不说是因为有苦衷,但我绝对没有负心!”
“你有苦衷,你没负心…那么你又为何认错?”
欧千凤一边说,一边试图挣脱他的掌握,知道徒劳无功之后,便不再动作,只是瞪着他。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归咎于我当年的疏忽,所以——”他急切的想解释,却被她怒声打断。
“你不用说了!”
吼完,趁着他微怔之际,她奋力将他推向一旁,然后拎起散在床边的衣服,迅速地跃下床。
她随意披上衣服,回过身,眼底一片寒霜。
疏忽?!
他居然想用这样荒谬的理由搪塞她,以为她会相信吗?只用短短两个字,他就想揭过一切,消去她多年来所受的痛苦,未免太可笑了!
“蝶儿,你听我说!”
李玉浚惶急地喊着,披着薄被匆匆下床,伸手要拉她,却被她旋身避开。
“你走!现在就走!”她恨恨地瞪着他,眸光犹如利刃寒冰。
“蝶…”
“走!”她吼着,怒指门外。
“我不走!”情急之下,他用力抓住她的左腕。
“放开!”她感觉腕上一阵疼痛,不由得双眉紧蹙,但却倔强的不愿呼疼,咬牙忍痛。
但李玉浚仍敏锐地发现了,也才惊觉自己太过激动,赶紧放松力道,却仍不肯放开她。
“疼吗?我不是故意的,伤着你没有?”
“不用你假惺惺!”她用力想抽回手,可是他虽没握疼她,但依旧紧握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急怒交加下,欧千凤抬高了手,低头咬下——
咸腥的鲜血味道在舌间漫开,她以为会听到怒吼,她以为他会松手,可是都没有,房里一片静寂,她只听到自己粗喘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微微昂首,她对上了他的眼。
如水的清澈不再,他的目光化作了炽热火焰,熊熊袭来。
她没有松口,寒冰似的眸子冷冷地望着他。
两人视线交会,犹如冰与火相纠缠,火焰融化不了冰霜,冰霜却也无法熄灭火焰。
无语的僵持中,时间仿佛静止了,直到一道幽缓低柔的声音打破满室静默。
“我绝不再放开你,绝不…”
随着低喃般的誓言,李玉浚眼底的火焰敛去,幻化成幽深碧渊,像是要吸入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