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想起脑海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是怎么回亭、想起抱着女人行走在饭店长廊的男人、想起自己就是躺在总统套房天窗下的大床,绝望地与男人缠绵的女人、想起对祭先?的似曾相识感从何而生——
想起她在放弃自己的那个夜晚,遇见的男人,就是祭先?!
“那一夜,遇上谁,对我——都是一样的。”她幽幽沉沉地喃言。
自十六岁那年,与江百川订了婚,她的心就养着一只魔,驱使她疯狂迷恋着他。然而,年岁渐长,情欲日趋成熟,她终于明白江百川自始至终视这段家族性的“利益联姻”为责任,江百川只是为了对家族有交代,不可能对她付出丝毫情感。但,她心里的魔已经养大了,正一寸寸吞噬她的心,教她非得得到他的爱怜,因此,她不惜自残,在无瑕皓腕划下深深的血口子,企图揪住他的心、他的情。可用生命做赌注换来的结果,仍是枉然——
江百川到医院探视她的那天;拎静的态度、漠然的神情,说明了她身为女人的傻气。这辈子,就算付出再多,她都不可能得到任何来自于江百川的真情回应。同样是家族“利益联姻”下的棋子,江百川能将情感与责任分得一清二楚,而她竟为这个责任包袱,搀进太多情感,连自我尊严都赔上,她还剩什么呢?
痴俊的错爱后,徒留悔恨与绝望!当晚,她彻底失了心,恍恍惚惚走出医院,在路上拦车,跟着陌生人,到了陌生的房间;她要酒喝,陌生男子给她酒,站在模糊的远方听她喃言,而后…他们躺在下雨天窗下的大床,疯狂地整夜缠绵。
待神智清醒时,一切又归复平常,她回到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左腕的伤口复原、磨平了, “自残”;的不名誉罪名,不曾存在,她还是端庄典雅的古家千金。
那一夜,她在自我放逐,透过任何方式来封闭、再重生,不管陌生男子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就是遇上了我——”祭先?扳过她的身躯,俯压着她的胸,喑黑的双眸沉定、严厉。“你生命中的第,个男人;也是惟一的男人!”
“别以为自己是拯救苍生的天神!”她别开脸。
“始终是我,用这双手拉住你,”祭先?扭回地的美颜,大掌捧住她的芙顿,低沉的嗓音继续道:“还记得那一夜,你给了什么吗?”
地望着他夺人心魂的双眼。这名有生以来与自己最亲密的男人,她的命仿佛与他相连。
“那晚,你把你的命给了我——”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角,缓慢但强势地宣布。“所以,这次我不会让你再逃开!”
她没说话,美眸幽幽瞅着他,而后徐徐闭起。
他的唇密实地压上来,狂猛地吻着她。
她弓仰纤颈,吞吮他的气息,柔腻的身段陷入他昂藏躯体中,紧紧地交融着。
如同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他的形象、话语逐渐朦胧,但却深镌在她身心里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将命交到这个男人手上。
半梦半醒间,萦绕在耳畔的细声细响,是情人的私语还是自己的梦呓?
古怡童轻凝精致的眉心,费力般张眸,看着挑高的床顶,桃桔色的薄丝床幔沙沙地飘动,是清晨的枕畔耳语。
天亮了,朝霞透进落地窗,地毯上晕染淡淡嫣红,如何上宁静的轻雾。
她坐起身,足踝滑出贵金属的碰撞声。微微掀开被子,她一丝不挂的雪白躯体,结婚饰品全卸掉了,连婚戒也被拔了下来,只有左脚踝多了一条链子。
它本来是圈挂在祭先?脖颈上,她之前见过,说不出具体造型的神秘雕花,是祭家图腾。现在,她看出它是个龙形——在云里来去的古老神物,盘踞着她的足踝。
“开光了。”深夜里,低沉的男音说了什么——
龙的双眼闪烁出红色穗光,像两颗璀璨宝石。
“果然是你——我命定中的女人。”祭先?清楚地这么说。
古怡童回过神,看向身旁的床位,淡淡的人形皱摺,一件西装外套,如男子拱起的背,盖住枕头起伏的凹痕。她拎起外套,一张拍立得照片从口袋掉至床面,是她和祭先?的“婚纱照”祭先?把她的耳环、戒指、项链、礼服;放在离床远远的柜上,自己在凌晨穿整好衣物,将西装外套排放在她身侧,对着熟睡的她落个吻,而后无声离去。
她披上他的外套,娇腻的身躯里在他的气息里,捡起床面上的照片,慢慢下床,往落地窗边走,足踝表饰发出声音,、像是他昨夜的宜告…
“早安。”男人的问候声,听来冷淡、疏离。
古怡童循声望去。江百川一身西装笔挺,站在起居室通往卧房的双摺门间。
“昨夜,还好吗?”平声平调的口头应酬语。
“再好不过。”古怡童盯着他,伸手抚顺及腰的长髻发,肩上的西装外套斜落一边、滑至背后,裸露的左胸适巧为发丝遮挡。
即便眼前的“新婚妻子”只披一件男性西装外套,苗条身材若隐若现,性感地沐浴在晨曦中,江百川仍是一脸冷静、毫无所动。
“你能习惯就好。”他淡淡表示。“中午回江家吃饭,你准备准备。”
“‘新媳妇’向公婆请安——”她慢条斯理地拉好西装外套,将长发往后撩。“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