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还是他早知她此时会回来。他冷静地看着两人走出电梯,并没进电梯,显然特意等在这儿。
古怡童抓紧祭先?的掌,在丈夫面前,毫不避讳。
“我以为,我得独自前往古家看你母亲。”秉公无情的语气,他的生活里永远只有责任跟义务。
古怡童早看清他这个绝情人,不需要他假惺惺的作秀。“我可以一个人回去!”
“和祭特助吗?”清冷的嗓音无可无不可,绝不是“丈夫式吃味”江百川的语气和眼神再次提醒她,别忘了身份与责任。
古怡童神情漠然,身子却颤抖起来,仿佛正隐忍着怒气。
“我等你换衣服。”江百川知道她是个识大体的名门千金。
“先进去嗯。”祭先?摸摸她的脸。
她回神,瞅他一眼,不舍般地缓慢松开与他交握的手,沿长廊离去。
两个男人互相凝视好一会儿,江百川开了口:“一起喝杯咖啡?”然后,往自己的住处走。
祭先?跟进。
饭厅里,他们隔着餐桌,各坐一方,喝着早餐咖啡,盘算彼此的心思。
多年相处,江百川清楚了解;祭先?当初进“大江”的目的,只是要一个女人。
“要一个女人,很简单。”江百川啜饮一口咖啡,淡淡说道。“但,如果你要的,是‘江家媳妇,…”不须将话讲完,相信祭先?自是明白——
既是“利益联姻”为了台面人事稳定,两家族关系和谐,江百川和古怡童就不可能离得了婚。政商的游戏规则很清楚,就算不快乐,为了利益,也得继续下去。
“你真的是个毫无情感感受的人。”祭先?表情沉凝,将咖啡喝完。
为了利益,人性必须被牺牲!江百川沉默地对着他,俊逸脸庞表情疏离。
祭先?迎着他的视线,神情严峻,道:“你最好别伤害她!”站起身,欲离开饭厅。
古怡童换好衣服,正进来。“你要走了?”顺势拉住祭先?,想留他。
祭先?吻吻她的额。“打电话给我,嗯?”回眸望一眼江百川——
这似乎是最后的警告。
江百川若有若无地挑唇,起身走到妻子旁边,华着她的手。“走吧!”
古怡童蹙眉。“我自己会走,”小手从丈夫掌中抽出。“你不须这么做!”
江百川将手收进裤袋,优雅地偏首,看着眼前这“一对”道:“祭特助,一起走吧,你跟我岳母也挺熟的,不是吗——”
江百川的一句话,让三人一起到了古家。
比起“女婿”江百川,祭先?倒是常来。
古家后院的花坊里,古怡童的母亲华品严,一面插花一面瞟着许久未见的女儿和她身旁的祭先?。
“百川的生活脱离不了工作嗯,”华品严将剑山摆正在花器盆底;柔润的嗓音听得出是个慈母。“假日还得劳烦祭特助跟着。”
古怡童微微摇头。“妈,对不起…”嗓音里饱含各式情绪。
华品严抬眸端视着女儿,笑意慢慢染上眉眼。“傻孩子,只要你过得快乐,说什么对不起呢!”说到“快乐”两字时,视线短暂却深切地睇了祭先?一眼,似在托付什么般。
祭先?从白藤椅上站起,绕到华品严后方,背对她们母女,看着梯状架上的盆花,拆下一朵蓝星花,转身凝着古怡童,将花朵放在华品严面前。“我老是空手而来,有所失礼,还请您原谅。”
华品严漾着笑容。“你客气了,”拉过他的双掌,将花儿放回他手中,道:“请你真心真意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