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暗袋里找到酒瓶,立即转开盖子,小心地将酒汁倒入他唇中。
他早巳昏厥,根本无法吞咽,琥珀色的液体从他唇角溢流而出,渗入雪里。
看着被大地抢饮的酒液,她的心一紧,无措地摇头。“不…是你的,你该喝下去,这是你最喜欢的呀!”她低喃,茫然地望着另一口酒液又渗入雪地“别这样…”她抹去他嘴边残余的酒液,几乎绝望地哀鸣了。
强烈的无力感化成浓浓忧虑,点点的哀凄侵袭她的神智。她仰起纤颈,两行清泪滑落,饮入大口辛辣而苦涩的酒汁,含在唇里,和着她的泪,她吻住他冰冷如刃的双唇,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一点一滴哺喂给他,直到所有液体由她的唇舌送进他的咽喉方才离开,一起一落,她重复着饮酒、哺喂的举动。
酒瓶在不久后成空,然而他的体温仍冰冷,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庞,轻柔地摩挲,妄想唤回他的体温,她能做的只有这些。没了他的带领,她在这座雪山林野,就像迷途的小动物,救不了他,连自己也只能等死!
“邢先生!”
正当她万念俱灰之际,远处传来了男人的呼喊。
她双眸一亮,重燃希望,站起身,循着声音来源,奋力地奔跑--“陆征!陆征!在这儿!”她扬着手臂大叫。
暗沉沉的天空突然飘降雪花,她跌倒了,迅速爬起,继续跑。只要是陆征,他就能得救,她边想边跑,直到一辆雪地重机车进入她的视野,她才停下,跪倒在地,露出带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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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可怕的雪崩,并非自行发生!之前有人在山头埋了炸药,引发雪层大规模崩落,造成滑雪俱乐部外场全毁,惟独庆幸的是没人死亡。而邢少溥、舒皓宁也都安然。
“事件正由警方调查当中,”陆征的嗓音沉缓地传散在幽静的空气里“受伤的会员全都妥善照顾,只有少数几个有所抱怨,但请邢先生不必烦心,一切陆征会处理。”
“那个捕兽器…”躺椅上的邢少溥开口,语气不甚明朗。那个锈蚀到得锯开他才得以挣脱的捕兽器…
陆征神色闪了闪,语带保留地道:“邢氏山林一带没有猎户,附近山头是禁猎区。”
邢少溥神色一凛,冷酷的俊颜浮现阴鸷。他心里有谱,邢氏山林闲人匆进,自从有舒皓宁误闯后,管理更显森严。而俱乐部会员,只管滑雪嬉戏、纵情享乐,全集中于“寒带圣地”里。谁能肆无忌惮进出山林雪地?谁又会“有心”地放置捕兽器?!
谁呢?
答案昭然若揭。
“邢少渊在哪里落脚?”视线落在受伤的右腿,他情绪不明,无事一般地闲问。
陆征一愣,谨慎地答:“我去查查。”他倒忽略邢少渊与邢先生的恩怨。
邢少溥点头,挥退陆征,兀白凝望窗外的雪景沉思。
那女人三番两次救他,真的没有所图?人性?他质疑。他质疑她想扰烦他的心绪、存心让他浮躁,让他在见到她时,所有理智全然失控。尤其是在医疗中心醒来,得知她输血给他的那一刻,胸口一阵窒塞…像是一把火闷烧他的神经…他搞不清白己要狂怒或狂喜,只知道他不能受制于她,于是他不顾医师的劝阻,回到别墅质问她目的何在--救他,是想操控什么,或妄想什么?
当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睁着美眸,静静瞅着他。那双翦水秋瞳隐含很多情绪,瞅得他更加狂躁,问不出话,他气得旋身离开,没再见她。至今,没再见她…
喀的开门声中断他的思绪。
他侧首看向门边,浓眉不自觉地皱拢。
“伤口还痛吗?”舒皓宁款款朝他走来,不等他开口,她又问“真是你手足想伤你吗?”她蹙着眉,神情染上愁绪。这些日子来,她变得奇怪,心灵和意识超越了自我的禁锢,总幻想着与事实不符的东西…她与他的牵扯,愈来愈理不清了…
“过来!”邢少溥看了她许久,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你偷听我和陆征的谈话?”他问,语气沉稳没一丝责怪。再见到她,他依旧有着躁郁矛盾的感受,但潜意识另一股强烈的思潮急涌向他心头,冲破那孤傲的尊严。他不得不承认,他想着她,想着见她、拥她、吻她!
他俯首,将思绪化作行动,饥渴地封住她的唇,探寻她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