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儿猛地扭过头“只要杀了你,就行了!”
“玉簪!”永璇大惊,伸手去扯,却见玉簪身子前冲,猛地推开绿儿。一惊之下突觉杀气从背后入骨,一扭身,正好避开迎面飞来的钢针。“这位是——”虽然狼狈,却不失仪态。
高寂低哼一声:“我是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八爷能不能既救得了自己又护得了她们。”
剑光交错,剑气透骨,即便是风雨也掩不住的血腥之气浮在鼻间。
“铛!”双剑对撞,永琼直视鹰冰冷的双眼“你这样的人才真是可惜了,竟要为虎作怅。”
鹰一声冷笑,有丝不屑“谁是虎?即便六爷是虎,你七爷又何尝不是头狼?狼虎之争,我也不过择强而侍!
永琮闻言一笑“你认定六哥比我强了?”
“不错!就算七爷你别处胜过六爷千百倍,却是永远都比不上六爷的心狠手辣——七爷,你太多情了!”
“多情?”手中长剑不歇,永琼笑问“就算是身为杀手的你也未必真是无情之人吧?”
鹰心头一震,内力便有松懈。被永琮趁隙又进三分,他急退三步,扭身看时,却面色大变,永琮微怔,随之望去也是脸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一齐飞身追去。
“七哥!”永恩随手砍下,跳出圈子,冲着鲁图尔、萨威叫道:“这儿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鲁图尔点头也不应声,手中刀劈出,却听身后萨威的惨叫响起:“爷,你这样对咱们,真是没良心!”
萨威的厉叫让永思皱眉,摇摇头又追了上去。待追得近些,便看见永璇和玉簪、绿儿三个在高寂的追杀下狼狈逃窜,而七哥和鹰又追在高寂身后“哎,这个八哥,早叫他少近女色勤武功,偏是不听,这下可好…”他喃着,不无幸灾乐祸之意,待要逼近,惊变已起——
“受死吧!”高寂嘶声大喝,手中钢刀直劈而下。
绊倒在地躲闪不及,玉簪只能闭目尖叫…却久久觉不出刀劈在身上的疼痛,只一个身子软软地向她压来,耳边更是听到人惊叫:“绿儿!”她张开双眼,正好抱住缓缓倒下的绿儿。一要都像中了魔咒,变得缓慢而迟钝。绿儿惨白的脸,高寂愕然的眼神,明亮的刀光,妖艳鬼魅的血色…
玉簪突然放声尖叫:“啊——”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消除掉所有的魔咒。
高寂目光恢复冰冷,转身对上鹰和永琮“鹰,我已如你心愿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分明看得出鹰眼中的杀机,他却只是冷笑以对。
目光转处,永琼面露不忍之色。却只将目光放在高寂和鹰的身上,严阵以待。
“你不该杀她…”她的痴缠,不是令他厌恶吗?他喜欢的人该是那个心肠又好又软的女人而不是这甘愿随他坠入魔道,变得疯狂噬血的女人啊!可为什么,他的心如此痛?好似谁活生生挖了他的心去一样。痛得他只想——杀!“杀!”狂吼出口,手中长剑幻出光影,如狂风般夹着雨珠狂涌而来。永琮心神一凛,伏剑挡开数剑,才发现鹰的攻击并不是对他一人,更多的是高寂。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高寂哈哈大笑,回手攻向鹰,又不时攻向永琮。
“有意思有意思!这么有趣,怎么能不算上我?”追上来的永恩合身冲入,缠斗不休。
“绿儿…”究竟过了多久,当她再恢复神志,终于唤出那个让她心如刀绞的名宇时,怀中的身体已渐渐变得冰冷。是这风,是这雨,让她的身体变得如此冰冷?她也希望啊,可是她知道不是。
玉簪失声大哭,却根本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不停地擦着绿儿脸上的水和不停从嘴里冒出来的血。
“鹰…”她将耳朵凑近绿儿颤抖的唇,终于听到模糊的声音。
“你要见鹰?好好,我叫他来,我叫他来…”玉簪应着,嘶声叫:“鹰!绿儿快死了…求你、求你过来看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