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畏缩了,有股泫然欲泣的冲动。可是她绝不在他面前落泪,她不要他再怜悯她了,若是他对她没有感觉,那么他对她的好,就算只是一丝一点,对她而言都是羞辱,只会更令她觉得惭愧。
“如果…你不想接受我的道歉…那么我走好了。而且只要等到表姐回来,你见过她以后…一定会喜欢上她的。我…抱歉给你带来困扰,你以后再也不用看到我了…”脚跟一旋,转身离开大厅。
她颊上滴滴滑落的泪珠,像一弧飞溅开的珍珠般,点点滴落在地;晶莹的泪像她破碎的心,难以遏止,更难以阻断。
正要踏出门时却撞到一堵肉墙,岳凌霄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阻住去路。
凌霄沙哑地说:“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真相。”
挽袖掩唇倒退一步,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目光,有时令人难解。但——他怎么知道的呢?
“在成亲之前,我曾经…因缘际会见过你一面,当时就对你有了好感。谁知我多方打听之下,才知你已许配他人,这才死了这条心。没想到阴错阳差,成亲当天发现竟然是你,我虽然不知晓原因,但也不打算揭穿。后来我差人一查,才得知傅玉蓉因不愿嫁给我而出走的事情。我心想这样也好,既然男不情女不愿,那也没必要硬撮合在一起。从那天开始,我一直在等你信任我,对我敞开心胸,没想到…”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试探性地轻靠在他胸前,泪流满脸,又害怕他会推开她。
凌霄伸出双臂紧紧抱着地“从成亲那天开始,咱们就已经是合为一体的夫妻了,你应该要信任我才对。这是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以后不可以再对我有所隐瞒了!”
挽袖在他怀中猛点头,她的泪沾湿他的颈项,流过他的肩膀,直达他的心灵。他抬起她满布泪痕的小脸,乌黑柔亮的黑瞳有些红肿,玫瑰花般的粉瓣带着湿濡的粉红色,她亮丽的发丝散乱在他的衣襟前。
“以后我叫你袖儿,知道吗?”他柔声说道。
她乖巧地点头,柔顺甜美的模样又挑动他心中那根情弦。
凌霄再次轻叹一声,低下头温柔地吻起她的双唇。这么呵护、这么小心翼翼,仿佛她是尊随时会破碎的玻璃娃娃般。
挽袖闭上眼,接受这份她原以为不属于她的幸福。老天对她何其宽容,竟然让她得到这般出色男子的眷恋呵宠;又何其幸运,他能谅解她的欺骗。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小女孩,有她丈夫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天地、她的家。
虽然岳凌霄不和傅时川计较,但岳寒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还是派人到傅家,当面向他口头威胁一番才肯罢休,至于挽袖…有他儿子在一旁护着,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说起来也真是有气,他儿子年轻力壮,却一天到晚游山玩水、夫唱妇随。而他呢?一把老骨头了,还得把一大家子的生计往肩上扛,怎么说也说不过去。所以他明里暗里,不顾儿子的反对,把当家作主的活儿二话不说往他身上套。
这下他可轻松多了,却苦了岳凌霄,经常三更半夜还在挑灯夜战。
“夫君。”
“袖儿,是你。怎么还没睡?”正埋首案中的凌霄有些意外。
“嗯!我怕你饿了,特地亲手做了几样点心,你尝一尝吧!”挽袖从食盒里拿出四碟点心。
凌霄看它色泽鲜艳、香味扑鼻,早被诱得食欲大动。放下笔,三两下就把它一扫而空,还意犹未尽地赞道:“没想到你还有一手好厨艺,这几道点心甜而不腻、酥而不油,真是好吃极了。”
见他吃得满意,比她自己尝了还高兴。“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常常做给你吃。”
“还是不要了!这些事有仆人去做就行,可别把自己给累坏了。”
挽袖嗔道:“我在这里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啥事也不用做,比以前还清闲,有什么好累的?”
凌霄笑嘻嘻地说:“谁说你啥事都不用做的?爹不是老盼望咱们给他生个孙子吗?你的责任可重大了,咱们岳家的后代就靠你呐!”
她白了他一眼,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爹他老是…老是…”挽袖顿时羞不可抑。
他好奇地问道:“老是怎么样?”
“老是盯着人家的…肚子看,咱们才成亲没多久,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嘛…”她细若蚊蚋地回答。
凌霄剑眉微挑“娘子,你这么说是怀疑我的能力罗?这话可伤了我男性的自尊心呐!还是我平常的努力不够?没关系,我现在可以马上证明给你看。”
说着就要来一招饿虎扑羊,挽袖笑着推开他。
“也没见过有谁像你这么厚脸皮的,难怪…”她抿起唇,摇摇螓首不再说下去。
“难怪什么?要是不老实说出来,别怪我要严刑逼供罗!”凌霄作势要搔她的痒。
他还没动作,挽袖就开始讨起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