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吃律师饭的吗?她的脑筋有这么好,搞得懂他这种似是而非的烂理由?
“那就是不管什么理由我都要接受?门都没有!”
他哈哈大笑起来,身子往前倾,头垂在撑在两膝上的手臂中,笑个不停。
“真不能小看你,”他终于抬起头来,晶亮无比的双眼让她的心不听话地一跳。“我早该知道的。”
为什么危险感越升越高,但兴奋感也成正比?
天,别乱想!什么兴奋不兴奋的?
“我看,你理由也不用说了,反正我一定不会接受你的提议。”
她要去做缩头的乌龟啦,管他的!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却是以温柔无比的语气说出,把她钉在原地“我就要你了。”
“你…你别胡说八道!”她的抗议无力极了,主要是因为腿很软。
他还说什么她不会腿软!就知道他的话没一个字是真的。而自己会这么没用…还是得怪他!
反正,什么都得怪他就是了!没事干嘛装死,死了干嘛要活回来,活回来又干嘛找上她!
“好,不说就不说,”他居然真的赖皮“但我的提议也不准拒绝。就当你是日行一善,帮我隐瞒身分、偶尔接几通电话,这总可以了吧?我一天可以给你五千,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不要钱!”她不耐烦地对最后的提议一挥。
“你真是与众不同到有点奇怪,”他研究她“为什么不要钱?”
“因为我最讨厌钱了!”和讨厌色狼差不多讨厌,但这句她没有说出来“为钱卖命,是最不值得的!为钱工作,也是浪费生命,一点都划不来!”
“你在花店,不也是工作?”
“我在花店玩花,是因为我喜欢插花,但主要是因为我老板以前帮过我家的忙。”
“你不是在还债吧?”他皱眉。
“才不是!”她得意地说“我这辈子绝不可能背上任何债,你等着看吧!”
“好,我等着看。”他点头,把她随口说出的话当真的来回答。
自己干嘛跟他扯这么多啊?
“反正你给我多少钱都没用的。”
“你为什么觉得赚钱是浪费生命?”他一脸深思。“你家很有钱吗?”
“曾经是,”她不知不觉又回答他了“然后我爸破产了,结果亲戚朋友也跑得干干净净,等他拚了命把钱赚回来,所以人又全部黏上来,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笑也最恶心的事!我这辈子都不要跟钱染上任何关系!”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那我的计划要稍作改变了…”
她迷惑地回视他。又在打哑谜?
一种突来的预感,让她警戒大起。
“不不,乔大明星,你什么都不用改变,我们桥头见桥尾散,我要回家去了!”
“你要见死不救?”
她僵在门边。“什么意思?”
“我等于已经死了,你不帮我的话,我的人生怎么重新开始?这样你不是见死不救?”
我咧!有这种新解?
“你的家人呢?朋友呢?”
“全天下只有你知道我还活着。”
这个宣示,让她惊得倒抽口气。
“怎么…怎么可能?那么…楼下那些人呢?还有那个送花的小姐?你并没有掩饰你的长相…大家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我有新的身分证,新的名字,而且…”他低笑一声“你马上就会发现为什么了。”
什么意思?
“走,我们下楼去。”
他起身走向她,右手托着她的左肘,关上门进入电梯。
“乔──”
“Joe。”
她咽了口气“Joe…我并没有答应你…”“我知道。”
一句话堵住了她的抗议,电梯门开了,震耳欲聋的喧哗像爆开的空气扑上来,晓波差点捂住耳朵。
“来!”他在她耳边叫道。
她的左手被他的大掌握住,在人堆中左穿右绕,很快来到吧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