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银铃儿真的不能没有他。”汩汩而流的泪水已非伪装,而是让人心疼的伤。
凝望她良久,绝艳的笑容已然失温,她眯起眼,扬声唤:“如意!”
如意领命而来。
“送季小姐离开!”毫不留情的音嗓。
“姑姑!”泪眼里闪著不敢置信。
姑姑她…何其忍心?
“要答案,自己去找,届时你便知晓姑姑的好意。如意,送客。”撂下话,她起身便走入内室,置季银珠的泪水而不顾。
“姑姑…”瞪著那缥缈的黄丝绢,银珠的心渐冷。
“季小姐,请吧。”
回眸瞅了如意眼中的同情,深深抽了口气,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见季银珠消失拱门口,如意这才走入内室。
“走了吗?”层层丝绢里传来悦耳音。
“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如意不解。”
“与其让她遗憾终生,倒不如让她恨我。”哎!扮黑脸…难哪!
朱炯啊朱炯,你欠我的可越来越多了呵。
* * * * * * * *
月稀,星淡。
端王府,寒水厅里,烛火荧荧。
“夜深了,皇兄不回宫吗?”将手上的军搁至棋盘,朱炯凝眸向圣皇。
“不急、不急,很久未与你对弈了,这次若不好好下几盘,岂不枉我走这一遭。”摆明就是不愿轻易放过他。
“倘若皇兄喜欢,明日臣弟可以进宫与您下棋。”
“哼,你每次就只会随口说说。”圣皇撇撇嘴。不愿再被这亲爱的弟弟所骗。
每次宣诏他总以双腿不便为由,拒绝走出这府邸,等他想到了,又是很久很久之后了。
既然双腿不便,那就由他这个皇上亲自上门总行了吧。
朱炯摇头淡笑。“皇兄,您忘了,不为难臣弟的。”
圣皇抬眼瞅进他眼底。唉!真淡漠啊!
“昔日的朱炯哪儿去了?”忍不住的叹出气来,圣皇的口气好生无奈。“早知如此,我就不派你到那捞什子国除害了。”
搞得他最亲最爱的弟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皇兄,臣弟身为将军…”
“得了、得了,将军是你说的,我从来也没封过这等职权给你。”耍赖。
低下眸,朱炯瞅著棋子,不语。
“我真是想不透,明明你功夫是那么好,怎会除个害,把自己弄了个残疾回来,那就罢了,就连过去那好脾好性的性子都不复踪影。”
依旧沉默。
“十四弟啊,皇兄是真的真的心疼你啊!”说著,老泪就要滴滴答答落下来。
抬睫偷偷望过去。咦?无动于衷?呜呜…他那亲爱的弟弟真的变冷血了。
“皇兄,臣弟不曾怨过您。”简单的回答将圣皇的企图一干扫尽。
呃,如此深明大义,他满腹的疑惑又怎该问下去?罢了罢了,打蛇随棍上吧。
“既不怨我,那为何不接下皇兄替你指定的亲事?”
唇泛苦笑。“皇兄,您是在跟臣弟说笑吗?”
圣皇板起脸孔。“哪里是说笑!我是很认真为你的终身著想,十四弟啊,咱们都是同根肠子出来的,虽说你我相差十岁有余,可我这做哥哥的,没一刻不替你忧心啊,再说,这是额娘往生之前的嘱咐,我又怎能置之不管。”
况且,没牵成老十四的良缘,他实在…不甘心啊!
“皇兄的美意臣弟心领。”
呼!又是这一句。
圣皇很是没辙的翻翻白眼。“十四弟…”
“皇兄,臣弟倒有一事要请您帮忙。”
“啊?”真意外,这个向来将他推得远远的弟弟竟有事求他?
黑幽的瞳眸抬起,里头的诡光让人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