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银钩”简直是完美无缺。
打点好一切后,她吩咐素梅穿上她的衣裳在房里躺着,然后就自己一个人,混过了门外那些侍卫家丁们的监视,悄悄地向相府的围墙摸去。
月色皎白,眼下虽是春夏之交,但到了夜里,还是有几丝凉意的。寒脂一个人在府内蛰伏前进,花园里空旷得很,只有几株蔷薇紫荆什么的,随着夜风的轻摇,影影绰绰,更显得孤清。
她矮身摸到墙根下。翻过了这一座墙,就是真正的自由自在了。可不知为什么,到了这里,她的心竟有了几分踯躅,突然不明白自己如此任性妄为,是否真是做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呼啦”一声,从墙外竟然跃进来一个人影。这个人落到地上,却是悄无声丨息、可见此人有极好的轻功。
寒脂一下子愣在了当场,怎么她这个夜行人还没翻墙出去,倒有另一个夜行人已经翻墙而人了?月色下,她看到来人身形健硕,应该是名男子。他一袭黑色夜行衣,头上还戴着斗笠、太幅黑巾披面而下,竟是将自己的一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半丝缝隙都不露,他是谁?
寒脂来不及细想,出于本能地扯开喉咙大喊:“来人啊!有贼!”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副入室小贼的扮相。
黑衣人头一偏,紧接着身形疾闪。寒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轻巧地揪人怀中。他的一只大手,紧紧地扼住她的咽喉,沉声道:“你是谁?”
这一下突变猝不及防,寒脂吓得脸色惨白。但是,虽然被敌人捏在手里,她还是不忘拿出相国小姐的脾气来吼他:“你、你又是谁啊?竟敢夜闯相府,好大的胆子!不要命了吗?”她给这个人牢牢地困在怀中、闻着他身上浓重的男子气息,不禁有些呼吸不畅、心慌意乱了起来。
闻言,黑衣人居然轻笑了两声“好笨的小贼,自己来闯相府不抒紧,居然还大声喊叫、出卖同党。遇上你,也算是我倒霉。”说罢,他手一松,寒脂“咚”的一下摔到地上,好不愧狈。
“哎哟!”她挣扎了两下撑起身子,也顾不得疼了.就冲黑衣人大骂:“谁、谁跟你是同党啊?我可是堂堂的…”话没说完,前院就起了骚动,灯笼火把全都点了起来,看来是府内的侍卫们发现了异动,正往这儿赶来呢。
黑衣人见状道:“小贼,你自求多福吧,我不陪你玩了!”他身子一纵,就跃上了高高的墙头。
寒脂又惊又怒,这是哪里来的悍匪,竟然在相府里来去自如,还把她这个相国小姐往地上扔?!她从府里师傅那儿学来的武功在他面前,居然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她就被摔到泥地上了!她挣扎着站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把手上的壁虎银钩一甩,用吃奶的劲儿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料到她有这一下,居然未及闪避,钩子竟然钩住了他的黑巾!他头一甩,整个斗笠连着面巾给钩落了下来。寒脂也被这一下的强势后劲带倒在了地上,还来不及去看黑衣人长得什么样,他便一提气消失在了墙的那一边。
寒脂抓在手里的,只有用壁虎银钩钩来的斗笠和面巾。她还在呆愣着,突然觉得颈间一凉,一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灯笼火把统统围了过来。
她的身后,是侍卫在大吼:“哪里来的小贼!好大的胆子,竟然连相爷府邸也敢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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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身夜行装束、形容狼狈的寒脂被带到凌滔面前时,他气得简直要发昏。当他知道夜闯相府、闹得惊天动地的小贼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的时候,他更是气得连地板也要跺穿了。
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之后,寒脂又被关回了自己的厢房里,和出去之前不同的是,身上多了些伤、手上多了一顶斗笠和一条黑巾。
素梅因为协助她出逃,已经被关进柴房里去了,她的“壁虎银钩”也再一次被没收。至于这斗笠和黑巾,爹说了“把你唬弄人的那一套都收起来吧!”
这次出逃之后,她的诚信度就降到最低了,任凭她如何说破了嘴皮,凌滔也不相信当晚闯人相府的是另有其人,反而拿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认定了是她在撒谎编故事,捏造出一个莫须有的黑衣人来骗他。
此刻,寒脂趴在桌前,双眼死死地瞪住面前的斗笠和黑巾。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呢?他夜闯相府,究竟有什么目的?他自己逃走不打紧,却连累她被爹爹责骂、被大家怀疑,直至现在百口莫辩,不管他闯进来有什么原因,都是不可原谅的!
而寒脂的一腔怒气,也惟有发在这个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的黑衣人身上,才能舒服些。
门开了,进来的是代替素梅的侍女素心。
“小姐,午饭时间到了。”
“哦,放着吧。”
素心应着,把一个浅盘随随便便地往桌上一搁,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