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鬼话?如果叫朝中的政敌听到这句话,他们“烟柳堂”以后还有脸在朝堂上混吗?
可是…这他要怎么回答?两个都帅?
银狐拼命地甩头,大师兄疯了,但自己不能跟他一起疯。刚想开口说句正常的话来听听,身后却响起了另一道笑谑的男声:“这个问题需要考虑那么久吗?当然是我比较帅。”
银狐回过头,并且在下一秒钟狂喜地大叫起来:“尉老二?!”然后转头冲里面大吼着“貂儿,快出来,尉老二回来了!”
而一身家丁服色的尉可口只是定定地直视着叶秉烛,扬起手中拓印的一叠小纸张——“我回来交差了。”
4yt 4yt 4yt
月影朦胧,透过地牢的一扇小窗映射进来,照亮了寒脂苍白失色的容颜。她坐在潮湿的草垫上,双手抱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了几转,硬是没有落下来。
她还是想不通爹为什么会不由分说地把她关到地牢里来。今天以前,她甚至不知道这相府里有个地牢。记忆中,爹一直对她宠爱万分、恩威并施,就算她犯下天大的过失,也从来没有被他这样严厉地责罚过。可是这回,爹为何要这样待她?
更重要的是,爹临去前的那一眼,让她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害怕。爹不是一直都是慈祥仁善的吗?他为什么会有那种野兽般噬血凶狠的眼神?简直不像她一直以来所认识和敬爱的爹了。内心深处,有太多的疑问尚待揭开,可是她心里却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可怕认知,让她不敢轻易去思索这所有疑团的答案。她害怕爹和尉可口之间,有着并不简单的牵连与纠葛,而这牵连与纠葛,正是两人对立的由来。
尉可口…想起了心爱的男人,她心情越发沉重。他到底是谁?有什么样的身份背景和怎样的目的?这个问题她曾经思索过千百遍,可是没有一次是带着这种恐惧的心情去想的。
他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可是他给了她承诺,说要回来接她。她…可以相信他的话吗?
可口…轻吟出深烙进心里的这两个字,她的心痛了。可口,她从没这么叫过他,以前总是连名带姓地叫他,偶尔也会顽皮地喊他“相公”她总以为,两人相聚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她可以尽情享受着相爱带给她的快乐,从没想过分离会这么轻易地到来。直到现在他离开了,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需要他。
可口,你知道吗?你刚一离去,我就被爹关起来了。可口,没有你的陪伴,我好害怕;可口,你会回来吗?我…真的很想你。
可是这些话,他会听到吗?
直到湿意沾满了脸蛋,她才惊觉自己哭了。记得自己曾对他说过,古诗里头描写的“相思”滋味是这般美好,可是她却直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原来“别离”的痛苦更是千百倍的啃啮人心。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了,轻盈的女子脚步声由远而近。寒脂没有回头,以为又是送饭的丫头,所以只是冷冷地对身后的人说:“我说了不吃饭,除非你叫我爹来见我!”
“大小姐,多日不见,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娇纵。”
娇柔的熟悉女声令寒脂猛然回头“你是…”
面前的女子优雅地摘下面前的青纱,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但脸上却带着阴毒狠绝的笑意。
寒脂惊恐地睁圆了双眼“素梅?!”怎么会是她?“你不是失踪了吗?”
“这要问你的情郎了。他满世界地抓我,我好害怕呀,只能暂时躲起来啦。”甜腻的女声里满是委屈。
寒脂骤然冷了双眸“素心是你杀的,没错吧,!”追查杀死素心的凶手一事,尉可口为了不让她再想起那日可怕的情景,所以从没对她提起半个字。可是她不至于笨得那么彻底,谁是凶手,她的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八九分。
“你说是就是。”素梅对她狐媚地眨眨眼。
“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如果没有素心被毒死的事,你跟尉可口哪能这么顺利地相好?唉,枉费我一番苦心,你居然一点儿都不领情。”素梅遗憾地叹了口气“你以为那晚你跟他在房里情意绵绵之时,是谁替你们守着门窗不让家丁们发现的?唉,‘夫妻圆了房,媒人丢过墙’这话可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呢”
寒脂被她的话震得呆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她都知道?自己与尉可口的相恋、丫鬟素心的死…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也都是由她一手计一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