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李这么一说,恐怕那人也警觉我们在注意他了,所以,我想电话骚扰可能会告一段落,就不知道接下来那个人又会玩什么把戏。”
“那天的电话查出来了?”黑聿说的是大前天蒲绍薰在办公室接到的那一通。
“如你所料,是公共电话,又变过声,那个人还挺聪明的。”
“这几天要加强大楼保全。”他旗下有好几家公司,全集中在这栋大楼,虽然今天是六、七楼的会计事务所被骚扰,但前天泼油漆的举动摆明是冲着他来,他不希望因为个人因素而让员工受到危害。
“我知道。”顿了一下,苏薄风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会是严选吗?”
提到敏感人物,黑聿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不,不会是他。”
“我也希望不会是他,他是个厉害人物,如果让他起了疑心,那就严重了。”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苏薄风的一张笑脸也冷酷了起来。
拔掉眼镜,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电梯镜子中的一双眸子是不逊于黑聿沉着锐利的黑眸。
少了笑意的覆盖,黑眸阴骛冷沉,让人一眼就可以知道眸中的心思是多么缜密难测,而其个性更是不会脱离“危险”两宇。
“是很严重。”黑聿同意。
眼看好友感到压力而显露出真面目,黑聿明白自己心中的压力其实也不少于他。
世人将他的家世背景看得明白,可有谁知道他薄命的母亲其实是个警察之女,而且还是前任警政署副署长的爱女。
父亲痴情一生,宁爱美人不爱江山,为了柔荏母亲的遗愿,父亲直到去世之前都一直努力着将事业漂白,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一场车祸让父亲抱着遗憾到黄泉与母亲团聚。
如今他继承父亲的遗愿,事业是完全漂白了,可惜却还有一桩遗憾。
“完成这项任务,外公真的会让我父亲与我母亲同坟?”因为父亲把外公花样年华的掌上明珠拐去当老婆,还让母亲早逝,所以外公一直很不谅解父亲。
母亲死后,外公执意将母亲的遗体葬在自家墓地,不让父亲祭拜,更不许父亲接近,即使父亲死后仍不同意将夫妻俩合葬。
父亲一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守候母亲,如今父亲未完的遗愿,他会替他完成。
“放心,老爹一向重承诺,虽然他个性不好。”
“是啊!老顽固一个。”
“说话当心一点,虽然他是我老爹,却也是你外公,照辈分来看,你还要喊我一声舅舅。”
“你确定要我喊?”他倒是无所谓。
沉默了一秒,苏薄风才脸色有些难看地开口“不,我比较喜欢可爱一点的小男生,很抱歉,你不及格。”
“那你何必多此一举。”淡淡一笑,黑聿步出电梯,走进办公室。
“啊!也不是,只是最近真的有点烦哪!”苏薄风轻揉太阳穴,有些疲累地说。
难得有事情能让好友露出疲惫之色,黑聿轻抬了一下眉。“烦什么?”
“烦严选的难缠,烦公司一连串的骚扰,烦我父亲竟然不吭一声跑到加拿大去做老人之旅,然后很不负责任地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们,他不在,我们这两个坏人要怎么跟警方接触啊?”
老爹真会利用人,把严选这个大麻烦丢给他们解决就算了,可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就断了联络。
政商名流有谁不知严选这号人物?
他叱咤商场五十余年,交友阔绰,曾资助许多政治名人,想办法让他们登上高位,也拯救过许多濒临倒闭的企业公司,使百家企业免于倒闭,因此政商两界全视他为再造恩人,谁都肯为他效忠效力。
可严选这样如仙人般慈悲的人却被查出他可能是许多经济弊案的幕后黑手!
为了纠举严选,警方花了两年的时间搜集证据,却一无所获,所以老爹这个警政署副署长退休后,就把这桩任务交给他们。
为了能接近严选,他们不惜花费三年的时间抹黑自己,可严选毕竟不是泛泛之辈。
虽然他们替严选干尽坏事,但他们明白,严选仍对他们有疑虑,直到最近,严选有意收手退居海外,因此拜托他们秘密地将他所有的财产转移到国外。
目前严选已开始给他们一些机密资料,但不够,他们还需更多更有利的资料。
这次的机会是个关键,如果成功,那他们将会得到严选历年来所有的犯罪证据,加上这三年来暗地里搜集的证据,足以让严选在牢里待到死。
“就这样?”话中颇有深意。
看了好友一眼,苏薄风先是戴上眼镜,然后恢复惯有的温文笑容,之后才笑笑地开口“就这样。”
轻扯嘴角,黑聿不打算说破,不过却想起另一件事。“我担心小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