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北溪出事了?』这说明在他心中,李巧玲的出现只代表着你有事罢了。
之后他们的对话客气得像外人,一点也不像交往了一年的情侣。李巧玲要走,他不但不挽留,还让秘书送她出去,这中间,他们什么亲密的举动都没有,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你说,这算什么情侣啊?”
狄北溪还是无法相信,无法相信狄南浦和巧玲在一起,只是为了了解她,也无法相信他一直都是关心她的——在她对他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之后,他仍然爱护着她?!
看出狄北溪的神情有些动摇,怡君赶忙乘胜追击。
“当年的事已成为往事,就像你手臂上的伤疤,早已痊愈,不再痛了,可你却不断提醒自己、提醒你哥哥,让所有的不愉快在彼此心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痛着。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他?他很想救你,他真的很想救你,可他是左撇子,他右手没有力啊!
十七年,这件事都过去十七年了,就算他有再大的过错,十七年的时间,也够弥补你了吧?可你关上你的心,不看不听也就算了,你还一有机会就去伤害他,说什么『血统问题』,你知不知道他很怕别人说他不是狄家的亲生子啊?
你的眼睛只看到那条伤疤,其余什么也不看,因此,你的心又能看到什么呢?”
“够了!够了!不要说了!”狄北溪你着耳朵,不愿听下去。
“我本来不想说的,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家务事,可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既然话已出口,就干脆说个痛快。”
竺怡君面向被她的话带入回忆中的狄氏夫妇“我是晚辈,照理,这些话不该我说的,但为了南浦,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凝视着他们,让他们无法逃避“狄北溪是你们的孩子,狄南浦也是你们的孩子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兄妹变成这样,你们就不会感到痛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愿痛苦的往事被掀开,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即使你们不谈不想,它依然在那儿。
这些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全部压到了南浦一个人身上,这一压,就压了十七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啊!如果不是有卫千暮,巫翰阳他们,也许…也许他早就垮了。如果他真的垮了,你们不心疼吗?你们不内疚吗?”
狄夫人垂着头,脸色惨白,狄术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丫头,”一直保持沉默的竺老爷子站起了身“我们先回去吧!”
“好。”怡君也知道现在不是久留的时候,她识相地跟在爷爷身后。
“术膺,”老爷子走到狄先生身旁“我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个局面,但我不后悔。下次有机会,欢迎你们去我那儿坐坐。”
狄术膺答应着,让管家送他们出去。
此时的狄家完全陷入回忆中,每人的表情变得晦涩不堪。
至于阴霾之后是晴空万里,还是雷霆万钧——就无人知晓了。
***
一到家,怡君就双手捏着耳垂,躲到了沙发后面“你不能骂我哦!我们有言在先,我说出了什么状况,你不能怨我,所以现在你不能骂我!”
老爷子坐到沙发上,笑着对她说:“谁说我要骂你?我要是真不想让你说,在狄家就堵住你的嘴了,哪能让你有机会说那么一大堆?”
“这么说…你不生气?”怡君小心翼翼地以躲地雷的姿势靠过去。
“我干嘛要生气?”
察觉爷爷的脸色比较正常,怡君大胆地坐到了他身边“这次真是怪了!你居然不生气。”
老爷子白了她一眼“那你是不是要我生气?”
“别!别!”她连连告饶“其实,我也没准备那么放肆的,可看到那个狄北溪,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说了那么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