霈阳出声阻止他。
望着那天真小脸还在细细比照那张发黄照片里的男孩,顾霈阳难掩心中一阵激动。
“傻娃娃,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新家人了,把照片交给大毛哥哥,好不好?”她迟疑地望着他“你会还我吗?”
“你已经有我们,还需要那张照片吗?”他反问。
努力地想了想,她答道:“老师说我的娃娃破破,不能玩了,你会帮我修吗?”
“当然,”顾霈阳抱紧她“我还会买很多很多漂亮的娃娃给你的娃娃作伴。”
满意地点点头,她继续问道:“我喜欢吃冰冰,你也喜欢吗?”
彼霈阳这才恍然大悟她脸上的“东西”是冰淇淋留下来的。
他点头。“娃娃喜欢的东西,大毛哥哥都喜欢。”
像是合格似地,他用力地点着头。“我喜欢你,大毛‘各各’。”她把照片不舍的交给他。
“你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家人的照片。”他允诺。
彼父暗暗拥紧顾母,大声的笑了笑。“不必等到以后,现在你们四兄妹就将留下历史性的一刻。”他从车里拿出相机。
风鹏立即欢呼一声。
“来吧!孩子们,来为我们的新家族留下一个纪念。”他催促着想抢风头的风鹏站在行云身边,顾霈阳站在他们之前抱着像无尾熊般紧攀着他不放的心娃。
彼父按下自动照相按钮,立即拉着顾母冲上前,留下一个弥足珍贵的记忆,即使顾家人到了七十岁、八十岁都不可能忘记的回忆…
齐霈阳的眼光从桌上那张充满回忆的照片移到墙上的抽象画。
如今即使顾家夫妇已经逝世多年,顾家子女皆有所成,而他在十六岁那一年找到生父,由顾霈阳改为齐霈阳,成为齐谷清的次子、齐氏集团第二顺位继承人,他仍然无法忘怀那段苦乐交织的日子,依稀之中他仿佛见到心娃那张带有稚气的脸孔正傻气地向他笑着,那时他便暗中聊将会保护她一辈子,即便是过了十多年,这种想法仍然深深烙印在他心底。诚如他昨晚毫不客气地告诉马纯欣,他能接受任何对于他的侮辱,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娃娃,就算他的未婚妻也不可能…
“齐先生?”对讲机传出天娜的声音。
他回过神。“有事吗?”
“一位沈小姐找你。”她小心地回答。
“沈小姐?”
“呃…您的‘前任’未婚妻。”
“沈宁?”他蹙起眉。
“是的…您要不要见她?”
考虑了会儿,他点点头。“请她进来。”
过了半晌,他才听见轻脆、有礼的敲门声,不知不觉中,他又拿她与向来横冲直撞的心娃作比较。
“进来。”
穿着保守的沈宁一度曾是齐霈阳的未婚妻,但此刻冷眼打量起来,他无法理解当初怎会跟她定婚约,一如他困惑于一个月前他是如何的对马纯欣动心。
“齐先生…”“叫我霈阳”他开门见山地说:“你也是一早看了报纸?”
“你以为我是来嘲笑你的?”
他笑了笑,难掩其中魁力。“妃纯欣才是那个会把报纸掷到我脸上嘲笑我的女人,你不会。”
“至少我还有点可取之处。”
“这代表你愿意说出你来找我的目的?”他想每回心娃匆匆来找他,为他带来愉快的朝气,而沈宁的到访则让他心湖平静无波,甚至可说是有点乏味。
沈宁犹豫着,摆在皮包上的细长手指紧握得泛白。
“我只是来警告你的。”
“我等着听。”
“最近多注意一下安全,无论是你自己或是心…你的亲人…”
她不敢坦白马纯欣对顾心娃的威胁,她怕齐霈阳会为了几句狠话而对付马纯欣。